“你说什么?! ”
“我说呀,我有法子进梅老鬼的洞府!”
红羽眼中闪着得意光芒,“我先去引开那老鬼,你再趁机摸进去,不就成了?”
“?”
韩飞嘴角猛抽,盯着她,低喝:
“小红,都什么时候了,还再胡闹!
你也不想想,你一介六级灵兽,能靠近的了元婴修士洞府?!”
“韩飞,你先听我说完嘛——”红羽有些委屈,伸长脖子继续道:
“人家不是吞过一丝青鸟的血液嘛~~
到时,我以天赋神通幻化出青鸟之形,那梅老鬼定会惊动出洞查看,这机会,不就来了?”
韩飞沉吟片刻,摇头:
“即便能引他出府,之后你又如何脱身?
你速度虽快,却怎及的上元婴大修?
此法不妥——还不如,由我去引他出来。”
韩飞有扶摇神翼,又有赖绝尘所赠送的血色披风,速度堪比雷三千现出真身。
虽不知梅玄九遁速如何,但想来,绝不可能快过雷三千!
念及此处,他神色一震,随后又垮下,蹙眉摇头:
“纵使一切顺利能潜入洞府,但若功法被梅玄九随身携带,也是枉然。”
韩飞这番顾虑自有道理。
修士的大多数事物都藏在储物袋中,只有某些特殊重宝,才会专门用藏宝秘室保存。
“啊?韩飞,要真这样,你画那破符也是白搭啊……”
红羽顿时如泄气的皮球般,趴在石桌上无精打采。
韩飞沉默不语,起身在屋中踱步。
赤色火鸟知他在想对策,一时也不敢再出声打扰。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红羽有些不耐时,见他身形猛地停住,手往储物袋按去,再抬起时,身前已悬浮出一物。
这是一个三寸高的稻草小人,悬立空中。
它左手捧着一卷玄色小册,右臂悬着一副小弓,双目紧闭,浑身透出森冷诡气。
这东西毫无气息波动,又没有法器该有的灵光,像是随处可见的凡石,却偏偏诡异得让人心里发毛。
“《戮心册》?韩飞,你想用它来咒杀梅老鬼?!”
红羽明显对稻草小人熟悉,说起来,它们共同待在沧澜鼎内,已有万年之久。
“哼!为今之计,只有杀了他,才能找到《归元功》后篇!”
韩飞盯着身前稻草小人,声音透出一股阴寒。
自他在沧澜宫得此物后,便从未动用过。
小册扉页写得分明——此物虽可咒杀仙人之下,却会被因果之力缠身。
因果之力究竟为何物,韩飞修行一百五十余年,始终未能明白。
册上说得诡异,他便将此物压在储物袋底,一直不敢轻启。
如今,却是不得不用。
他手段虽多,但真能威胁元婴修士的,想来想去,也只有这《戮心册》了。
随着法力注入,稻草小人骤然化作成人大小,重重坠地,左手那卷玄册“啪”地跌落。
他拾起玄册,翻开扉页,只见上面以古体写着几行小字——
上古有先天因果至宝,名曰‘钉头七箭书’,杀伐由心而不染业障。
今有“戮心册”,仿其法统,后天制出。
此器施用,一不耗法力,二不损神念。唯需取敌生辰八字,并纳毛发精血于草人紫宫穴。
设坛祭拜二十一日,草人自会睁目开弓,引箭夺魂于万里之外——真仙之下,十死无生。
注:戮心册每杀一人,必承其因果业力,慎用之!
“韩飞——”
红羽在他翻阅时再次跳上肩头,歪着头盯着扉页问:
“我们要怎么才能拿到他的毛发和血?”
册中写得很明白:欲施此咒,须取对方毛发、血与生辰八字。
韩飞眸光一敛,低声道:
“办法嘛,总是想出来的。”
。。。。。。。。。。
长生门有十二奇峰,峰越高,灵气越盛。
距朝天峰六百里外,有一巨峰,为十二峰之首,名曰‘正一峰’。
正一峰巍峨如天柱,方圆百里内,幽静非常。
峰顶伫立一座九进大院,大门两侧各立着一名筑基后期修士。
门额悬着一块金色大匾,上书“紫气东来”四字。
此处,正是长生门唯一元婴修士——梅玄九的洞府。
这日,一道遁光自天际掠下,显出两道人影。
一人为中年汉子,面色蜡黄;另一人为驼背老妪,手执孤拐。
两人都是炼气大圆满修为,在离府院十余里处便收了遁光,改以步行,以显恭敬。
还未到府门,驼背老妪已远远施礼,恭声道:
“弟子于美凤二人,奉内务峰之命,前来应差!”
“令牌拿来!”
一名筑基守卫冷眼打量二人,伸手示意。
“是!”
老妪从中年汉子手中接过一块黝黑令牌,连同自己的,一并奉上。
“师兄,令牌无误。”
查验完毕的守卫,对另一人略微点头。
另名守卫轻嗯一声,冷冷对老妪二人开口:
“在此候着,别乱看,也不许出声。”
说罢,他小心推门而入。
片刻后,府门再开。
先前进去通报的守卫侧着身子,满脸谄媚地对身后之人道:
“祖师母,且小心些,这门槛有些高。”
“啰嗦,闪开些,别挡我路!”
话音甫落,一股幽香随风飘出,萦绕老妪二人鼻端。
二人始终垂着首,不敢稍动。
“美凤?这可是你第二次陪我去祭祖了,看来我们缘分不浅呐~~~”
女子声线略沙,却带着几分媚意。
“于美凤,拜见祖师母!能伺候祖师母,是弟子三生修来的福气!”
老妪一句话说完,竟跪了下去。
修真界不同于凡俗,修士逆天行道,自有傲骨。
除父母与师尊外,鲜少有人行跪礼。
老妪此举,令女子咯咯一笑,随后走近道:
“还是那么会说话,起来吧~~~你呢,叫什么名呐?”
声音飘来,中年汉子便见眼前现出一双金边绣花鞋,其灵光流转——竟是一件高阶法器。
“弟子韩羊羊,拜见祖师母!”
他抬头一礼,沉声回答。
不消说,这汉子正是韩飞!
自立意要杀梅玄九后,他便暗中探查如何取得此人毛发与血液。
到了十五那天,他应邀赴孙思霞处小酌,借机探听梅玄九的消息。
果然有收获!
在韩飞的旁敲侧击下,那位消息灵通的好侄儿,透露出一则鲜有人知的信息 ——
梅玄九,竟有一位筑基中期的床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