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得势不饶人,根本不给对方喘息之机。
泣血蔷薇如同附骨之疽,刀法连绵不绝,将无殇刀法的精妙发挥得淋漓尽致。
“霜刃划空凝渊狱……”
“赤蟒吞山……”
“孤鸿……”
寒冰、烈焰、斩杀……各种属性的刀意信手拈来,攻得枯木长老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
他虽然修为高出白夜一个大境界,但白夜的刀法境界、战斗意识,已经完全弥补了修为的差距,甚至隐隐将其压制!
“怎么可能?!他明明只是金丹中期,刀意怎么可能强到这种地步?!”
枯木长老越打越心惊,额头已见冷汗。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个金丹修士战斗,而是在面对一位身经百战的刀道宗师!
照这样下去,别说擒拿对方,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问题。
“小友!住手!此事或有误会!”
枯木长老终于顶不住压力,一边艰难抵挡,一边急声开口,试图讲和。
“误会?”
白夜嗤笑一声,刀势却丝毫不缓,反而更加凌厉。
“看上小爷的铠甲就出手强抢,抢不过就说是误会?你们这些世家子弟,脸皮都这么厚吗?”
他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手腕上虚拟界面显示的倒计时。
很好!
还剩几十秒,这些家伙都得给自己挡刀!
人家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倚……
好像他每一次承受最终厄难的时候,都能找到好心人帮忙啊。
这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呢?
然而,就在白夜心中盘算着,如何利用这最后的“厄运时间”,让眼前这群倒霉蛋替自己扛下最终灾劫时。
那个纨绔少爷,终究还是让他失望了。
“废物,连个金丹中期的小辈都拿不下,枯木长老,你太让本少爷失望了!”
飞舟甲板上,一直观战的赵无恤,眼见自家供奉久战不下,甚至隐隐落入下风,脸上顿时挂不住了。
他本就骄纵跋扈,此刻在同伴面前丢了面子,更是恼羞成怒。
尤其是看到白夜那游刃有余,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神,更是让他火冒三丈。
“本少爷没耐心陪你玩了!”
赵无恤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从腰间扯下一枚雕刻着繁复云纹,通体紫金色的玉符。
这玉符造型古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磅礴威压。
这是他的太爷爷,赵家老祖,一位真正的化神期大能赐予他的保命之物。
里面封印着老祖的一道神念分身。
虽然只能使用一次,而且分身存在时间有限,但化神之威,足以轻易碾死任何化神以下的修士。
“能逼本少爷动用此物,你足以自傲了,给本少爷死来!”
赵无恤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毫不犹豫地将体内灵力疯狂注入玉符,随即狠狠将其捏碎。
下一秒,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苏醒,瞬间笼罩了整片天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飞沙走石定格在半空,肆虐的灵气乱流骤然平息。
甚至连远处那些疯狂攻击飞舟的妖兽,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僵在原地,眼中充满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天空之中,风云变色!
无尽的天地灵气疯狂汇聚,在赵无恤身前,凝聚成一道模糊却无比高大的虚幻身影。
这身影看不清具体容貌,只能感受到一股凌驾于众生之上,仿佛执掌天地法则的浩瀚意志。
化神期!神念分身!
虽然只是一道分身,但其散发出的威压,已经远远超过了元婴期的枯木长老。
枯木长老脸色剧变,连忙收刀后退,恭敬地垂下头颅:“老祖!”
飞舟上的所有护卫、公子哥,包括赵无恤本人,都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不由自主地跪伏下去。
“嘶!!!”
白夜倒吸一口冷气,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
“化神?!卧槽?!玩这么大?!”
你妈的破幸运光环,幸运-25直接就给他刷了个化神老怪出来?!
而且还是找不到人挡刀的那种!
“小辈,惊扰本座后裔,其罪当诛。”
那模糊的化神虚影,缓缓抬起一根手指,指向白夜。
动作看似缓慢,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封锁了白夜周身所有的空间。
一股无形的,足以碾碎山岳的恐怖力量,如同整个天地都在排斥他,朝着他碾压而来。
“操!打不过!溜了溜了!”
白夜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面对化神,哪怕只是分身,也绝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抗衡的。
“妈的,流云城赵家是吧?老子记住你们了!”
白夜眼中闪过一丝憋屈和狠色,毫不犹豫地心念一动。
游戏面板瞬间在眼前展开。
虽然有点憋屈,但退出副本,已经是目前他能规避这个化神分身,最好的办法了。
“退出副本!”
就在那化神虚影手指点出的毁灭性能量即将临体的前一个刹那。
白夜的身影,连同他周身散发出的所有气息,如同被橡皮擦从这个世界抹去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轰!!!
那道蕴含着化神之力的指风,击打在空处,将下方大地轰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烟尘冲天而起。
但目标,却早已不在原地。
“嗯?”
飞舟上,那模糊的化神虚影发出一声轻咦,似乎有些意外。
他残留的意志扫过虚空,却再也感知不到那个蝼蚁的任何痕迹。
仿佛对方从未存在过一般。
“空间传送?不对……毫无波动……是某种更高层面的……接引?”
虚影低声自语,带着一丝疑惑,但随即又恢复了淡漠。
他看了一眼下方跪伏的赵无恤等人,虚影缓缓消散,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在天地间回荡。
“无知小辈,若无要事,切勿再打扰本座清修!”
威压散去,天地恢复清明。
飞舟上众人这才敢抬起头,一个个脸色苍白,心有余悸。
赵无恤从地上爬起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白夜消失的地方,又惊又怒,更多的却是一种茫然。
“人……人呢?!那小子跑哪去了?!”
枯木长老神色凝重地飞到飞舟上,沉声道:“公子,那人……手段诡异,恐怕来历不凡,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而且为了对付一个小辈,动用老祖玉符,还是太不值当了。”
赵无恤咬牙切齿,却也无计可施,只能恨恨地一跺脚。
“妈的!算他跑得快,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