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王骁一愣。
嘴角抽了抽。
“这参与斗法可要三枚灵石呢,不打打试试?”
书生打扮修士脸上泛起笑意。
“小生不过是钻研道法时遇到了些桎梏,卡在炼气八层已有半载。想来是修习时心魔暗生,总怕与人争斗,连抬手御敌的勇气都没有半点。”
书生手摩挲着手里的砚台,脸上露出几分腼腆转而又变得坚定。
“我听闻斗法台上最能练心,便想着来试上一试。便是不打,敢站在这里直面道友,也算破了几分心魔,心里头能顺义通畅,以后修行也能少些阻碍。”
王骁听言肃然起敬。
这才是真正的修道之人啊。
就他见得无数修士整天不正八经的打坐修行,只知道打打杀杀的。
这是正经修士吗?
这不就是一群披着修仙皮的黑社会嘛。
王骁躬身行了一个礼。
“道友这般心境才是修行之路该有的样子。比之那些只知好强好胜本末倒置之辈,这般通透实属难得。”
“额。”
那书生修士面上泛起潮红,忙挥手道。
“道友折煞我了,我不过是性子软,不喜争斗罢了,当不得道友这般溢美之词。”
“哈哈。”
王骁大笑数声。
而后传音之术催发,识感也将面前的书生笼罩住。
“这位道友却也不必自谦,凭道友这般年纪就有这般道行和心境,未来筑基可期。”
“不过道友手里的砚台以后还是莫要示之于人。”
“那当砚台是非凡物,这修行界多虎狼豺豹,被惦记上便是一场祸事。”
王骁这话纯属好意。
那书生打扮的修士手里的砚台本来看不出什么特异来。
但识感扫过之后王骁便发现了其中的不凡。
识感无法透入,其中也隐隐蕴含着一股子让人很是舒坦的磅礴之力。
这怕不止是法宝那么简单。
书生修士听言面色为之一白。
而后眼中荧光流动。
好一会,他双手平举至胸前,掌心相对,而后缓缓下按,深深做了个书生礼。
“万分感谢道友提点。”
这书生也是个机灵人,听王晓话语只行礼却并没有刻意看向手中砚台。
只若寻常一般将砚台放回怀里。
而后对着高台之上拱拱手。
“在下不善争斗,怕不是这位道友对手,这便认输吧。”
哗……
周遭看台上顿时一片哗然。
“那林书生,那不过是一炼气六层之辈,你便再怯弱只一击气刃便可将其打翻在地,这般便认输不是徒增笑话。”一个大嗓门男修显然是认识这林姓修士,只恨铁不成钢的冲他喊道。
“林书生,你若是不差灵石,拆借些于我也好,我还能记你些情分,何苦这般扔在这斗法台上。”又有修士一脸心疼的嘲弄道。
“你还是不是男子,这般畏首畏尾,不若来做我等姐妹如何。”
一声泼辣的女声响起,随即女声周遭一群女子纷纷附和,一时哄笑声一片。
林姓修士此时脸上涨的通红,也不多话只对着发声的几处连连打拱作揖,而后颇为狼狈的退下台去。
王骁看着消失在看台处的林姓修士,眼睛眯了眯。
那砚台肯定是好东西,就是不知道这书生保的保不住了。
他虽也有些惦记,但也没那么没品打抢夺的心思。
而且凭那砚台的不凡,谁敢说这书生背后没有了不得跟脚。
等彻底看不到书生了,王骁咧开嘴对着看台拱手笑了笑。而后在一片嘘声中走下了台子。
王骁自是不搭理这些吃瓜群众,心里盘算着自己距离获得一百八十枚灵石又近了一步,一时心情大好。
几场比斗下来,这乙组只剩下了十六人。
而丙组现下也只剩下王骁一人,其余都被淘汰了。
原本乙组的有受伤的,也有灵力枯竭的,已经没法再继续下一场,自是主动放弃了。
虽是剩下的人少了些,但要角逐出五人,还是得比上两场。
等重新抓好阄。
毕竟只剩下十六个人,四个台子比赛。
这些人也大都是强弩之末,所以决胜也很快。
而且这中间又出现了一对双双被对方射来的术法击中倒地不起,最后全部淘汰的二人。
第二场就轮到王骁上场了。
此时原本分散在四个台子的观众大半拥而至到了王骁此时斗法台周围。
人都是猎奇的,本身从丙组进到乙组就已经够幸运的了。
这碰到了一个完全碾压他的炼气八层还能顺利赢下比赛。
很多人期待他运气会不会继续好下去。
此时王骁面前面对的是一个炼气七层。
能在乙组众多炼气八层中连胜两场也足见其实力。
不过毕竟是经历过两场强度不低的斗法,中间间隔又太短,所以眼前之人根本没有恢复体力和灵力的时间。
所以此时王骁的眼前人一身形貌显得很是狼狈。
其身上的袍服已经变得丝丝缕缕,隐隐的还有血渍透出。
其嘴唇隐隐有些发白,这怕是失血过多的迹象。
便是刚走上斗法台时腿脚颤巍,身子都有些打摆子,这显然是几近脱力了。
作为一个炼气七层,这般还上台来比斗,也说明这人是个狠角色。
不过再狠他也没王骁狠。
何况王骁一路过来风轻云淡几乎就谈不上消耗。
此时红光满面神采奕奕。
原本台下观众以为这一路凭好运道跌跌撞撞到现在的王骁此时应是会止步如此。
等见到他的对手,一个个又不由对那站着都有些费劲的七层修士产生了怀疑。
不过不少人也是见识过这炼气七层修士的手段。
可以说极为凛冽迅捷,虽是境界不算高,但明显的斗法经验极为丰富,其术法精深掐诀极快,便是对上炼气八层怕也不会落了下风。
只可惜上一场运气不好遇到了一个炼气八层修士。
那修士虽是战力不强,但毕竟有境界优势。
一番拼斗,这七层修士符箓耗尽灵力也消耗去了大半,身子更是受了不轻的伤才勉强取胜。
此时面对对面那个运道极好的小子不知道他怎么应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