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初绽的时节,林任云在Line上发来消息:“明天学院放假,去东京铁塔?”诸葛大力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方三秒才回复:“几点?”
第二天清晨,林任云准时出现在宿舍楼下,手里晃着两张门票:“特意买的快速通道票,不用排队。”他穿着深蓝色牛仔外套,胸前别着枚富士山造型的徽章,“怎么样,像不像合格导游?”
诸葛大力低头检查背包里的物品:充电宝、纸巾、折叠伞,确认无误后才点点头:“路线规划好了?”
“包在我身上。”林任云晃了晃手机,导航界面已经设置妥当,“先去浅草寺,再坐地铁到六本木,最后直奔铁塔。”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几个草莓味硬糖,“路上吃?”
诸葛大力接过糖,剥开糖纸时闻到清甜的果香。早春的风还带着凉意,街道两旁的樱花树却已缀满花苞。林任云边走边介绍:“浅草寺的雷门灯笼有3.3米高,你等会儿可以对比下身高。”
“不用对比。”诸葛大力把糖含进嘴里,“我的身高数据精确到厘米。”
“知道啦,诸葛学霸。”林任云笑着侧身避开迎面走来的行人,“那你知道吗?浅草寺的许愿墙每年要换三次木板。”他突然凑近,呼出的热气带起诸葛大力耳畔的碎发,“要不要许个愿?”
诸葛大力后退半步,耳尖微微发烫:“许愿这种事,概率学上……”话没说完,就被林任云拽着往人群里走。
浅草寺内香火缭绕,游人如织。林任云买了两根绘马笔,递一根给诸葛大力:“来都来了,试试?”他趴在木栏上认真书写,笔尖在木板上沙沙作响。
诸葛大力握着笔犹豫片刻,写下“顺利完成学业”。刚要放下笔,余光瞥见林任云的绘马——“和有趣的人看更多风景”。她心跳漏了半拍,急忙转身去挂木板,却因身高不够险些够不着。
“我来。”林任云伸手接过木板,手臂擦过她的肩膀。诸葛大力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像极了老家晒过太阳的棉被味道。
下午抵达东京铁塔时,夕阳正给塔身镀上金边。林任云买了两杯热拿铁,带诸葛大力登上观景台。脚下是川流不息的街道,远处富士山若隐若现,城市的喧嚣被隔绝在玻璃窗外。
“第一次来这么高的地方?”林任云倚着护栏问。
诸葛大力望着下方密密麻麻的建筑:“小时候爬过家乡的电视塔,比这高37米。”她转头时,正巧对上林任云含笑的眼睛,“怎么了?”
“没什么。”林任云低头抿了口咖啡,“就觉得你认真回答问题的样子很可爱。”
诸葛大力的耳垂瞬间发烫,慌忙低头翻背包:“我带了东京地图,标注了附近的居酒屋……”话没说完,手机突然响起。她接起电话,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了?”林任云关切地问。
“宿舍水管爆了。”诸葛大力挂断电话,“管理员说今晚必须搬出来。”
“别慌。”林任云立刻打开手机订房软件,“附近酒店我熟,保证找个性价比最高的。”他一边滑动屏幕,一边絮叨,“早知道应该买旅行保险,这种突发情况……”
诸葛大力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股暖流。往常遇到问题都是自己解决,此刻却有人站在身边,用看似漫不经心的方式分担压力。
半小时后,两人拖着行李走进酒店。林任云特意要了两间相邻的房:“有任何问题随时敲门,24小时在线。”他把房卡递给诸葛大力时,指尖轻轻擦过她的掌心。
安置好行李,诸葛大力站在窗前发呆。手机突然震动,林任云发来消息:“明天带你去吃筑地市场的寿司,弥补今天的遗憾?”
她握着手机,嘴角不自觉上扬。窗外的东京铁塔亮起璀璨灯光,映得整座城市宛如星河。诸葛大力对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轻声说:“好像……两个人也不错。”
回程的地铁上,林任云靠着椅背假寐,头渐渐歪向诸葛大力的肩膀。她僵着身子不敢动,直到对方惊醒般坐直,耳尖通红:“抱歉,睡着了。”
“没关系。”诸葛大力盯着地铁线路图,“我计算过,到达学校需要27分钟。”她顿了顿,小声补充,“其实……靠一会儿也可以。”
林任云猛地转头,两人目光相撞,又慌忙错开。车厢广播响起下一站提示时,诸葛大力发现自己的指尖还残留着对方体温。
分别时,林任云挠挠头:“今天玩得开心吗?”
“嗯。”诸葛大力低头调整背包肩带,“比预期有趣。”她抬起头,路灯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下次换我做攻略?”
“好啊。”林任云笑着点头,“我等着学霸的完美计划。”
夜风卷起樱花花瓣,落在两人脚边。诸葛大力看着林任云远去的背影,摸出兜里的草莓硬糖。糖纸在路灯下泛着微光,甜味漫上舌尖时,她突然期待起下一次约会——原来那些精心规划之外的意外,才是旅途中最动人的风景。
诸葛大力习惯性地摸了摸空荡荡的左肩,方才那若有若无的重量仿佛还在。曾经她总觉得独来独往效率最高,做任何事都能精准按照计划推进,可今天行程被意外打乱时,林任云有条不紊的模样,竟让她觉得失控也并非坏事。晚风又送来几缕樱花香,她低头看着手里融化边缘的草莓硬糖包装纸,唇角不自觉扬起个柔和的弧度。原来在日复一日的独行之外,有个人并肩看风景、共同应对突发状况,这种两个人的感觉,比她预想中还要温暖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