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君景自然相信两个弟弟的医术,但是现下蛊毒就在自己心爱之人的身上,他又开始犹豫起来。
江裴则是爽快的将手放于桌上,对着几人道:“我信你们。”
温如言看着磨磨蹭蹭的人,他没好气的一把将墨君景的胳膊拉了上来,待所有东西准备好后,又立刻将针扎进了墨君景的胳膊。
旁边的江裴看着突然凶起来的人,莫名的没敢言语,只是偷偷问墨君淮:“不应该先抽我的血吗?”
墨君淮则是已经习惯了二人之间的相处方式,他安慰道:“江裴哥不用担心,要先取一点哥哥的血,看看对蛊虫的吸引力有多大。”
江裴看着温如言已经抽了满满一小管血,他霎时对墨君淮所说的一点持起了怀疑态度,虽说习武之人这点血不算什么,但是现下只是开始,若是连抽七天,是个人都要虚弱。
待温如言抽完后,墨君淮立马上前将一细小的针扎在江裴手背的血管处,而后又快速将针拔出,待针孔冒出了小血珠,时时刻刻盯着这边的温如言则立马上前将那一管血靠近江裴的针孔。
血珠一滴一滴的冒出,很快便将江裴的整个手背染的血红,站在旁边的墨君景攥起了拳头,恨不得替江裴流血。
足足过了半刻钟,江裴才痛呼一声,而后他的额头冒出巨大的汗珠。
只见蛊虫沿着江裴的胸膛往上,又沿着胳膊一路往手背而来,墨君淮立马接过温如言手中装着血的管子,温如言则迅速将还在墨君景手背上插着的针末端接了一根医用的羊肠,羊肠的另外一头则自带一个小针,待蛊虫在针孔处徘徊时,墨君淮眼疾手快将小针复又插进江裴的手背,墨君景的体内的血自此流入江裴身体。
那蛊虫果然是情蛊,喜欢极了宿主心爱之人的鲜血,不一会便长大了一圈。
“是时候了!”随着温如言一声令下,二人齐齐将针拔出,而后用医用纱布将二人手背上的伤口按住,墨君淮将针递给温如言,而后拿起纱布,顺着江裴的手腕紧紧绕了几圈,
“呼!”温如言长呼出一口气,他行医这么多年,见过比这伤势重百倍的,但是还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万一失败,他们谁都承担不起后果。
毕竟江裴算是他的嫂子了!温如言暗戳戳想,叫嫂子好像不太对,那该叫什么?
这头的墨君淮也松了一口气,他抬起头道:“差点以为哥哥的血没有用,还好蛊虫被吸引过来了。”
“若是蛊虫继续以小裴的心头血为食,不出三日,小裴将性命难保。”温如言终于将话说了出来。
墨君景站起身道:“你说什么!”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温如言翻白眼道:“人家小裴,堂堂的琉国二皇子,偏偏喜欢上你这个木头!”
墨君淮赶紧在二人中间打转,生怕二人当着江裴的面就打了起来。
江裴则是直接问道:“小言哥,你刚刚说的,是谓何意?”
“情蛊,其实还有一个名字,”温如言吩咐小童将桌面收拾干净后,他坐下道:“是为阴阳之蛊。”
“阴阳之蛊?”墨君景的神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阴阳之蛊,顾名思义就是男子与女子阴阳调和,便可解此蛊。但代价就是不相爱的二人在此蛊的作用下也会逐渐爱上彼此,情蛊一词,便是由此而来。”
“你们二人都是男子,便无法用此法,” 如言则是直接道:“除非让小裴找个女子,往后在情蛊的作用下相爱一生,便不用再忍受此痛苦。”
墨君景猛的站起身,江裴则轻轻拉住他:“先坐下,手疼。”
墨君景立马看向江裴的手,未有血液渗出,江裴晃了晃胳膊,墨君景压下心底的苦痛,又坐在了江裴身旁。
“小言哥,”江裴也开始瞪上了温如言,“我们不是说好……”
“说好?”墨君景直接气笑了,“瞒着我一人?”
温如言讪笑一声,然后拉着墨君淮就走,临走前丢下一句“伤口万万不可沾水,左手也千万不要动,半个时辰后我们再来!”
言外之意,只给他们二人半个时辰的时间来处理此事。
江裴率先开口:“我不会去找一个我不爱的女子来解毒。”
“让我与不想爱的人在蛊毒的作用下共度一生,我宁愿现在就去死。”
墨君景将江裴紧紧地抱在怀里,“小裴,我们既已互通心意,你就是我一个人的,我定不会放你去和其他人相爱。”
“是吗?”江裴不信任道:“若是我现在不与女子同房便会死在此处呢?”
“那便去,那女子事后我会亲自送她上路!”
江裴怒道:“墨君景!”
墨君景将头埋在江裴的肩颈处,声音颤抖道:“小裴,我不能接受任何失去你的可能,哪怕是我下黄泉,我也要你安然无恙的活着。”
“已经没事了,”江裴用没有绑纱布的一只手轻拍着墨君景的后背。
江裴知道墨君景定不会放任自己受伤,他也不敢赌那三日的可能性,江裴便直接替他做了决定,若是师兄的血无效,江裴苦笑一声,那他们二人的缘分,也着实浅了些。
好在师兄的血对蛊虫有效,要不然江裴也不知自己是在三日后死去,还是解了毒之后苟活于世了。
“今日若是我的血对蛊虫无效呢?”墨君景抬起头,猩红的双眼盯着江裴:“你要我在三日后永失所爱吗?”
“江裴,”墨君景的泪自眼眶掉落:“你好狠的心!”
你好狠心啊江裴!
墨君景自听温如言说三日后江裴将性命不保后,他整个人便处于害怕的情绪之中,哪怕是亲眼看到蛊虫已被固定在手腕部分,他还是后怕不已。
“你若有什么三长两短,”墨君景用最温柔的语气对着江裴说着最重的誓言:“你看我会不会跟着你殉情。”
晴了半日的天在顷刻间便乌云密布,不一会雨滴就落了下来,淅淅沥沥的雨伴随着电闪雷鸣而来,将没有防备的人淋了个遍。
墨君景抱起江裴,穿过长廊,朝屋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