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上车,孟耀程摇摆不定,“要不顺路接一下可欣。”
犯错的是李秀兰,可欣是受害者,她将来会是大明星,能给公司带来极大的效益,他不想轻易放弃。
“爸,刚刚我还听到点别的事。”孟巧夏语带纠结,“关于可欣妹妹的.......”
“什么事?”
“可欣妹妹的亲生父亲是杜城天。”
“你说什么!”
“你没有听错,事实就是如此!”孟巧夏郑重强调,“难怪他愿意给捷冠注资,合着是你在帮他养女儿,将来你死了,家产也有他的一半,所以,他看似是在帮你,实则是在帮自己。”
“不.....可能......她明明说.......”
孟耀程脸色铁青,嘴唇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说什么?”
“没什么,事后我会让人去调查。”
“你可要好好调查,养别人的女儿没什么,就怕养好了人家来摘桃,到时你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多亏啊。”
“我知道。”
这个打击对孟耀程过于大,炸地他神情恍惚,不由回想起十多年前的事,当时佳莹急需资金周转,四处求人求到他这里,刚开始他是拒绝的,后来杜城天给他送了个女人。
就是李秀兰。
那晚他喝了很多酒,醉得厉害,不记得是怎么开始的,醒来就看到李秀兰躺在他怀里。
后来她怀孕了。
检查得知是个儿子。
他既兴奋又忐忑。
因为儿子兴奋,又因儿子的身份不正忐忑。
跟苏佩珂结婚十几年,他不止一次提出想要二胎,每次都被拒绝,被拒绝多了他也有怨气,奈何苏佩珂掌控着捷冠的研发,她不同意孟耀程也不敢有意见。
后来遇到李秀兰。
感受到被追捧被仰望,死寂的心遇到甘露,瞬间焕发生机,他好像重新遇到了爱情。
虽然李秀兰没能生下儿子,但也不妨碍他们的感情日渐增长,苏佩珂死后他便迫不急把人迎进门。
至于孟巧夏跟孟可欣,他不想区别对待,可随着年龄的增长,孟巧夏越来越像苏佩珂,强硬,蛮横,不懂示弱,熟悉的气质让他想起被苏佩珂压制的憋屈,于是将曾经的不满全往孟巧夏身上撒。
孟耀程竭力想摆脱苏佩珂的阴影,而今不得不承认她的强大。
“巧夏,我想好了,以后你就是捷冠的唯一继承人!”
他郑重承诺。
孟巧夏笑而不语。
回家的路上,两人没有交流,孟耀程几次想挑刺话题,想到对她的亏待,又不知如何开口。
时至今日,他终于知道,谁的爱是真的。
车子在孟家门前停,孟巧夏熄了火,将人送回家,“爸,你先回去休息,我回杜家善后。”
“巧夏,晚上回来住吧,你在我放心。”
他没有人可以依靠了,苏佩珂离开后,公司全是他在管,新品的研发,产品的销路,每一条都让他头疼。
他多希望有人能帮一把,偏偏李秀兰是个没脑子的,只会翻来覆去说几句甜言蜜语哄他。
“您忘啦,家里没有我的房间。”
孟巧夏语气轻飘飘的,听不出喜怒。
正因如此,孟耀程更觉得无地自容,以前他将孟巧夏视作烫手山芋,恨不得将她甩地远远的,现在他跟杜城天闹掰,估计很快就会被撤资,到时候公司会撑不下去。
容氏的合作,他势在必得。
“我让人把你的房间恢复原样。”
“我要住孟可欣的房间。”
这不是在跟他商量,而是在逼他做选择,孟巧夏受到的伤害不是假的,不让她发泄,他们的父女情也就到头了。
“好。”孟耀程点头,“孟家的一切都是你的,想做什么尽管做。”
可欣被寰宇解雇,能不能当明星都是未知,如今只有巧夏能帮他,既然如此,就放手赌一把。
“我走了。”
看她毅然决然地转身,孟耀程硬着头皮把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巧夏,爸爸知道错了,求你原谅我。”
孟巧夏停了下,大步离开孟家。
今日天气正好,万里无云。
她看着面前紧闭的大门,笑意逐渐冷下来,喃喃自语,“知道错,我就要原谅你么,想得美,人要为所做的事,付出代价。”
再者,孟耀程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跟杜城天闹掰,捷冠很快就会陷入经济危机。
她是孟耀程最后的希望。
最后的希望将会由她变为绝望。
孟巧夏驱车离开。
大门内,孟耀程歇了一会,想起刚刚的谈话,脸色一沉,起身去孟可欣的房间,从枕头上取下几根头发,又拔了几根自己的头发,随后联系相关机构做紧急鉴定。
当年,他跟李秀兰春风一度,一个月后她有了身孕,他没有多想便认下这个孩子,生产的时候她说是早产,可医生说孩子很健康。
早产的孩子怎么可能健康。
做完这一切,他让张妈把孟可欣房间里的东西收拾出来。
“先生,您这是......”
张妈不明所以。
“从今以后,巧夏是我唯一的女儿,也是孟家的继承人,她的话必须听。”
“二小姐......”
“没有二小姐!”
“是。”
他态度强硬,张妈只好如实照办。
孟可欣回来看到张妈将她的东西搬出房间,火气一下就冲上来,“张妈,你在干什么?”
“是先生让我做的,他说要把你的房间让给大小姐住。”
孟巧夏,又是孟巧夏。
阴魂不散的贱人,都断绝关系还有脸回来。
孟可欣气冲冲跑去找孟耀程,“爸,你怎么能这么对我,犯错的是妈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也是受害者。”
像,
太像了。
那双眼睛跟杜城天一模一样。
以前他没有发现。
孟耀程愤怒地握紧拳头,眼神越来越凌厉,好似要将她凌迟。
他的眼神太过恐怖,孟可欣吓得直哆嗦,“爸.......爸.......你干嘛这样看我?”
“今后,家里的一切,巧夏做主,你想留下,就得听她的。”
到底养了她十几年,没有血缘也有感情,短时间还是难以割舍。
“凭什么!”
“就凭她是我的亲生女儿。”
“我就不是你亲生的吗?”
谁知道呢。
孟耀程冷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