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什么动静都没有,就在我担心是不是哪个环节出错时,突然看到晨阳心脏处亮起一道金线!那金线如同活物一般,沿着他的经脉缓缓蔓延,所过之处,皮肤下隐隐浮现的黑气顿时消散无踪。
“有效!”华佗惊喜道,“彼岸花蕊引路,九转还魂丹重塑,妙啊!”
金线很快遍布全身,晨阳的皮肤开始泛起健康的血色。突然,他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黑血喷出,落在地上竟然腐蚀出了一个小坑。
“蚀骨咒排出来了!”华佗连忙取出一张符纸将毒血封印。
就在这时,晨阳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先是茫然了一瞬,随即恢复了清明。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围,虚弱地笑了:“我这是......在地府医院?”
“可不是嘛!”我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在病床边,“你可算醒了,再不醒我就要被......”
话音未落,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陆雨桐冷着脸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被冻成冰雕的海安。
“江小夜!”她咬牙切齿,“你徒弟说这是你的主意?”
我:“......”
晨阳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陆雨桐,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看来我昏迷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啊?”
我欲哭无泪:“兄弟,你现在装睡还来得及吗?”
陆雨桐把海安往地上一放,冰雕立刻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她双手抱胸,冷冷道:“解释。”
我急中生智,一把抓住晨阳的手:“快!快谢谢陆女侠!要不是她的彼岸花蕊,你现在还醒不过来呢!”
晨阳何等聪明,立刻会意,挣扎着要起身行礼:“多谢弟妹救命之恩......”
陆雨桐听到“弟妹”二字,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手中的铜钱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狠狠瞪了我们一眼,转身快步走出病房,连地上的海安冰雕都忘了带走。
“呼——”我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总算糊弄过去了......”
晨阳靠在床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没想到啊,堂堂夜游神候补,居然这么惧内?”
“胡说什么!”我立刻跳起来反驳,“我和她就是普通同事关系!”
“哦?”晨阳挑了挑眉,指了指地上正在融化的海安冰雕,“普通同事会因为你跟女鬼说句话就把人说书先生冻成冰雕?”
我一时语塞,正想辩解,病房门又被推开。李子豪探头探脑地钻进来,手里还举着一块荧光牌子,上面写着“师父师娘百年好合”。
“师父!我听说师......啊不是,师娘来过了?“他一脸八卦地凑过来,”我刚才在门口都听见了!”
我一把夺过荧光牌子砸在他头上:“臭小子!谁让你做这个的!”
李子豪委屈巴巴地抱着头:“可是海安哥说这样能帮您追到师娘......”
“海安?!”我扭头看向地上已经融化大半的冰雕,海安的脑袋刚好露出来,正冲我露出讨好的笑容。
“江哥,我这不是为了您的终身大事着想嘛......”海安讪笑道,“《霸道夜游神爱上我》的票房可好了,观众都催着出续集呢!”
我气得七窍生烟,正要发作,晨阳突然咳嗽起来。我们赶紧围到床边,却见他根本不是咳嗽,而是在憋笑!
“你们......哈哈哈......”晨阳笑得肩膀直抖,“江小夜,你这地府生活......比我在人间当卧底精彩多了......”
我恼羞成怒:“笑什么笑!信不信我再把你打昏过去!”
就在这时,病房的窗户突然被一阵阴风吹开。一张符纸飘了进来,精准地落在我手上。展开一看,是陆雨桐清秀的字迹:
【酉时,忘川火锅店,敢迟到就把你也冻成冰雕。】
我盯着纸条发呆,晨阳在一旁幽幽道:“普通同事会约你吃火锅?”
李子豪和海安异口同声:“就是就是!”
我老脸一红,把纸条揉成一团砸向他们:“都给我闭嘴!”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酉时将至,忘川河畔的“孟婆火锅店”已经亮起了红灯笼。这家店据说是孟婆的远房侄女开的,汤底用的是忘川河水特调——当然,是上游的,没掺孟婆汤。
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进店里,陆雨桐走在最前面,一袭白衣在红灯笼的映照下格外清丽。李子豪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身后,一口一个“师娘”叫得亲热,海安则搓着手,一脸谄媚地凑过去:”陆判官,您看我这冰雕造型还挺别致吧?“
陆雨桐头也不回,淡淡道:“再废话,今晚你就当火锅底料。”
海安立刻缩了缩脖子,躲到我身后:“江哥,救命!”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晨阳,却发现这家伙正一脸促狭地看着我,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弟妹脾气不小啊。”
“你闭嘴!”我咬牙切齿,“再乱叫信不信我把你扔进忘川河?”
晨阳耸耸肩,一脸无辜:“行行行,普通同事,我懂。”
——懂个鬼!
我们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就是缓缓流淌的忘川河,河面上漂浮着幽幽鬼火,映照出几分朦胧的美感。店小二——一只穿着围裙的骷髅鬼——殷勤地递上菜单:“几位客官,今日特色是'三昧真火麻辣锅'和'忘川清汤养生锅',您看要哪种?”
陆雨桐瞥了我一眼:“某人不是最爱吃辣吗?”
我还没开口,李子豪已经举手:“师娘说得对!师父最爱吃辣了!无辣不欢……”
海安也凑热闹:“对对对,江哥上次吃麻辣烫辣得直跳脚还说不够辣呢!”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