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空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块可以随意揉捏的画布!
苏昊铭三人周围的百丈空间,瞬间扭曲、折叠、压缩!一股无法抗拒,无法理解的恐怖巨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要将他们连同那片空间,一同捏成齑粉!
这就是元婴后期大能的神通!言出法随,掌控空间!
在这一握之下,任何法术、任何防御,都显得苍白无力!
“师兄!”柳若曦发出绝望的尖叫。
元子渊目眦欲裂,想要挣扎,却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的清晰!
“还没完!”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瞬间,苏昊铭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他双目赤红,不顾神魂撕裂般的剧痛,再次疯狂地压榨起体内那枚古镜碎片!
“给我……开!”
嗡——!
古镜碎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道道灰败的光线从他体????出,但这一次,并非射向敌人,而是深深地刺入了他们脚下的大地之中!
那些光线,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在地面上急速游走,瞬间勾勒出了一幅玄奥而又残缺的图案。图案的核心,正是那几个苏昊铭刚刚从兽皮上窥得一丝奥秘的,代表着“星辰”与“祭祀”的古老符文!
以古镜之力为引,以上古符文为阵眼!
一个临时的,扭曲光影与神识的迷幻阵法,在万分之一刹那间,悍然成型!
“嗯?!”
高空中的凌霄尊者,首次发出一声轻咦。
他感觉到自己锁定的那片空间,在最后一刻,竟然产生了一丝诡异的“错位感”,仿佛眼前的景象,变成了一副水中月、镜中花。
就是这一丝错位,让他那必杀的一握,落在了空处!
“轰!”
苏昊铭原本所在的位置,地面连同周围的建筑,被无形的力量瞬间挤压成了一个直径数十丈的恐怖深坑!
而苏昊ming,则趁着阵法生效的那一瞬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一把抓住柳若曦和元子渊,身体如同一片落叶,被阵法产生的扭曲之力,狠狠地抛射了出去!
他的身影,在半空中连续闪烁了数次,每一次闪烁,都跨越了数百丈的距离,每一次都出现在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完美地避开了凌霄尊者神识的再次锁定。
“想走?!”
凌霄尊者怒喝一声,他没想到一个重伤的蝼蚁,竟然能从自己手中连续两次逃脱!
他反手一拍,一只由精纯灵力构成的擎天巨手,遮天蔽日,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朝着苏昊d铭逃离的方向,狠狠拍下!
然而,苏昊铭的身影,却在巨手落下前的最后一刻,一头扎进了落霞镇外那片茂密的原始山林之中,彻底消失了踪影。
轰隆隆!
灵力巨手拍在山林边缘,整座山脉都为之震颤,一个巨大的掌印深坑出现在原地,数百年的古木瞬间化为飞灰!
烟尘散去,山林依旧,却再也感应不到那三人的任何气息。
凌霄尊者悬浮在半空,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缓缓降落在苏昊铭布下阵法的地方,看着地面上那些已经变得黯淡的残缺符文,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惊疑。
“这种符文……不属于此界!那面镜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他沉默了片刻,随即发出一道冰冷的命令,声音传遍了方圆百里。
“传我法旨!封锁落霞山脉所有出口!调集天机阁所有‘猎犬’,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给本座找出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还有那面镜子,必须拿到手!”
扑通!
密林深处,苏昊铭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地,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他体内的经脉,因为强行催动古镜之力,已是寸寸断裂,神魂更是萎靡到了极点,眼前阵阵发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师兄!”
“苏兄!”
柳若曦和元子渊连忙冲上前,将他扶起。
看到苏昊ming那张毫无血色,如同白纸一般的脸,两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我……我没事……”苏昊铭喘着粗气,摆了摆手,从储物戒指里颤颤巍巍地摸出几枚疗伤丹药,一股脑塞进嘴里,“快……快走,这里不安全,那个老怪物随时可能追上来。”
元子渊二话不说,直接将苏昊铭背在了自己宽厚的背上,沉声道:“你指方向,我来走!”
“往山脉最深处去,找最难走,最偏僻的地方!”苏昊铭的声音虚弱,但思路却异常清晰。
他知道,凌霄尊者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天机阁的势力遍布天下,他们想要在外面躲藏,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唯一的生路,就是钻进这片广袤无垠,人迹罕至的荒野山脉。
这里妖兽横行,地形复杂,瘴气密布,对于普通修士来说是绝地,但对于他们而言,却是最好的天然屏障。
天机阁的势力再大,也不可能将整片山脉都翻个底朝天。
接下来的数日,三人开始了艰苦的逃亡。
元子渊背着苏昊铭,柳若曦负责在前方探路和清理痕迹,他们专挑那些没有路的悬崖峭壁、荆棘丛林穿行。白天躲在隐蔽的山洞或者树洞里,夜晚才敢出来赶路。
一路上,他们遭遇了数次妖兽的袭击,有成群结队的风狼,也有潜伏在沼泽里的剧毒水蟒。
但这些危机,都在元子渊和柳若曦的合力下,被有惊无险地化解了。
而苏昊铭,则在元子渊的背上,利用这难得的时间,拼命地恢复着伤势。
那几枚丹药只能稳住他的伤情,真正起作用的,还是古镜碎片中透出的那一丝丝微弱的灵气。
这股灵气虽然稀薄,但精纯无比,如同久旱的甘霖,一点点滋养着他干涸的丹田和破损的经脉。
十天后。
在一处隐蔽的瀑布水帘洞中,苏昊铭终于悠悠转醒。
他体内的伤势,在古镜灵气的滋养下,已经恢复了三四成,虽然依旧虚弱,但总算有了行动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