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和昭昭聊天的时候,贺桑宁才知道,自己是为了去救女儿,才被人算计,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看着昭昭这么乖巧,会给自己按摩,又要给自己讲故事,贺桑宁心里忍不住在想,她的女儿真的好乖,为了这么个宝贝,哪怕让她豁出命都可以!
母女俩在床上聊了半天,时间已经很晚了,小幼崽精力耗尽,终于开始打起哈欠。
但她不舍得跟妈咪分开,最后说着说着,就窝在妈咪怀里睡着了。
傅京宴看到后,就弯身过来,想把孩子抱走,“宁宁,把昭昭给我吧,我带她去隔壁睡。”
贺桑宁摇了摇头,说:“不用了,就让她睡在我旁边吧。
有她在,我感觉会比较安心一点。”
就像昭昭不想离开一样,贺桑宁也不想跟她分开。
“好。”傅京宴也没有坚持,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愿意配合,“那你们一块儿睡,我在旁边守着你们。”
贺桑宁点单挑,迟疑了两秒后,才开口说了一句,“辛苦老公了。”
这话一出,傅京宴整个人都愣住了,像是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你……刚才喊我什么?”
贺桑宁疑惑地看着他,说:“老公啊?怎么了吗?
师父不是说,咱们是夫妻吗,我……喊错了吗?”
傅京宴没有吭声,但深邃的眸子里,眼神很深很浓。
她哪里知道,‘老公’这两个字的杀伤力啊?
被她喊出来时,嗓音温软,带着点撒娇的感觉,叫得素来克己复礼的男人,喉结微微滚动。
他觉得……这一刻命都可以给她。
原本,傅京宴不打算把人吓跑。
可这一刻,却忍不住擒着她的下巴,凑近。
阴影覆盖下来,贺桑宁整个人都愣在原地,直到温热的吻落下。
鼻前传来男人身上,冷淡好闻的雪松香,她的脑子都没有转过来。
他、他在吻她???
贺桑宁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反应才好,呆呆地任由男人在她的唇上碾磨,掠夺。
可这样的感觉,她却一点儿也不反感。
而且,伴随着他的亲自,她的身体也有一种熟悉到骨子里的情动。
贺桑宁缓缓闭上了眼睛,不自觉朝他靠近,迎合。
一吻结束的时候,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
男人看着她的眼神,依旧温柔,贺桑宁感觉自己,仿佛要沉溺在这样的柔情之中。
明明是冷淡矜贵的高岭之花,可那红润泛着水渍的薄唇,难掩欲色,看得贺桑宁心头一动。
也是这时候,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两人刚刚都做了什么。
贺桑宁一阵面红耳赤,急忙把人推开。
她居然在忘记很多事的情况下,和自己记不住的男人接吻?
虽然这个吻,是对方先主动的,可贺桑宁也不敢否认,自己当时不仅没有拒绝,还迎合了对方。
怎么能这样!
贺桑宁脸色羞红,心情有点慌乱,视线有些不敢看傅京宴。
傅京宴自然也看见了她的羞赧,他轻笑一声,回答了她前面问的那句话,“宁宁没喊错,以后可以这么喊。”
这语调,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诱哄的味道。
贺桑宁感觉自己想多了。
又觉得,自己的直觉没有错。
只是喊了一声‘老公’,他就这样克制不住自己,亲得这么凶,要是多喊几声,不知道他会失控成什么样。
虽然,贺桑宁有点好奇,但现在的她,还不想体会!
时间不早了,傅京宴也不逗她,“早点休息吧,晚安。”
“好,晚安。”
贺桑宁点了点头,赶紧把自己藏进被窝里。
傅京宴轻轻笑了笑,没说什么,转身把床边的灯光调暗,自己去一旁的沙发上守着。
困意来袭,贺桑宁就这样迷迷糊糊睡过去。
之后的两天,贺桑宁的身体情况,渐渐稳定下来。
虽然还是记不起什么,但已经不会动不动,就脑袋疼了。
解药的研发,不是一时半会儿就可以有结果的。
哪怕老爷子亲自出马,也是一样。
所以第三天的时候,老爷子就和傅京宴说了,让他先把人接回去照顾。
毕竟,相比于研究所的医疗室,肯定是家里住得比较舒服。
而且在自己熟悉的环境,对贺桑宁的记忆恢复,会更有帮助。
傅京宴没有意见,很快就将人带回去。
此时,霍氏这边。
霍景舟已经回国了。
尽管他已经在最快的时间之内赶回来,可霍氏的损失,还是巨大的。
特别是他外祖宋家,目前那些人拘留的拘留,调查的调查。
宋氏集团很多歌项目,都因此被迫搁置,短时间能不能触碰,必须等到相关部门调查的结果出来。
估摸着也要完了。
宋氏破产,只是时间的问题。
别人或许看不明白,但霍景舟很清楚。
宋家的资金,全被套在那几个重点项目里。
拖得越久,结果越惨。
哪怕霍氏也无能为力。
至于他的亲弟弟霍行远。
林程过来汇报的时候,语气也很无奈,“二少这次的事情,压不住,网上舆论太大,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做了什么。
上面的人,估计……也被人打过招呼了,程序走得很快。
霍氏的律师想出面先把人保释出来,都没有可以操作的空间。”
直白一点说,霍行远这次,真的全身而退的希望了。
霍景舟听完林程的汇报,闭了闭眼睛,掩去了眸底阴沉的情绪。
傅京宴的雷霆手段,实在是狠!
打得他这边,措手不及。
不过,还好,霍氏经此一事,虽然股价暴跌,到底还是海城的第一豪门。
霍家的根基很深,到他手里的时候,他把一切都安排得很好,这么些年过去,霍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被动摇的。
霍景舟是个优秀的生意人,他很会权衡利弊。
回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率先切断了跟宋氏的所有合作。
也正是因为,他果断决绝的决策,才没让霍氏受宋家牵连,挽回了一番损失。
霍氏集团上下的股东,也很认可他的决断。
可作为外祖家的宋氏却不依了。
晚上,霍景舟刚回到家,就看到他母亲,还有宋家几位长辈都在。
大厅里的气氛有些低迷。
看到他出现,宋家两位老人,脸色不怎么好。
“外公和外婆怎么来了?也不提前和我打声招呼,今晚留下用饭吗?”
霍景舟装作若无其事地寒暄,好像不知道他们来的目的一样。
宋老爷子看到他这态度,心里的火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他重重敲着手杖,厉声谴责他,“你在自家人面前,不用装傻。
我知道,这次宋家遇到的麻烦是大了一点,可那是你舅舅啊!
你怎么能不帮他?还立马撇清了跟宋氏的关系!
景舟,你这是大义灭亲啊!”
他儿子已经被带走了,本来该是颐养天年的宋老爷子,都不得不出来撑场面。
本以为,可以借着外孙的手,稳住宋氏。
却没想到,得到的竟然是他撇清关系的消息。
霍景舟见他挑明了来意,也不装了,他语气冷淡地回道:“您也知道,宋氏这次遇到的麻烦很大,总不能让霍家也受牵连吧?
而且……外公,你们背着我藏那些东西,不也没提前和我打招呼吗?
若不是我决策果断,霍氏也要受宋家的牵连。”
宋老爷子自知理亏,只能缓和了语气,继续劝说道:“可咱们两家,总归是一体的,你舅舅是看着你长大的,以前那么疼你,你不能那么冷漠……”
霍景舟打断了他,“既然知道是一体的,那就接受现在的结果。
只有保住霍氏,一切才有其他的可能。”
宋老爷子被这话堵住,气得脸色发红,却没办法再说什么。
一旁的宋青荷,已经哭红了眼睛,见儿子不帮忙,就问他:“那你弟弟呢?你也不管了吗?
行远也是霍家的人啊,你得保住他!”
提到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弟弟,霍景舟心情也开始烦躁起来。
“他也没办法管,这件事你们不是比我更清楚吗?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霍家因为他,背负骂名,股价狂跌,损失那么多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现在,只能尽量找个好律师,为他减轻罪行。”
宋青荷听着这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自己那么大一个儿子,一辈子就这样毁了!
“这一切,为什么会这样?”
她跌坐在沙发上,忽然像疯了一样,咒骂起来,“都怪贺桑宁!她这个扫把星!
她自从来霍家后,就闹得我们家鸡犬不宁,她就是个丧门星!祸害!
她这样不顾念旧情,你还惦记着她,现在把行远也赔进去了!
我告诉你,以后,不许她再进我们霍家的门!”
她像个疯子一样大声咒骂,完全没有了往日,豪门贵夫人该有的仪态。
至于骂的那些话,林程听完后,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他实在懒得提醒,贺桑宁压根就不稀罕霍家好吗?
要不是霍家这次主动招惹,人家连海城都不会回来。
说到底,这次两家的灾祸,都是她自己惹的。
什么时候了,不反省自己就算了,还好意思推到人家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