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摘下墨镜还来不及皱眉,服务生立马鞠躬道歉:“对不起,LINK先生。欢迎莅临广场饭店,请跟我来,弗雷德先生的生日晚宴在这边...”
经过侍者一路介绍林恩才知道,弗雷德是唐纳德的老爸...今天是老头的85岁生日宴会。还真是赶巧了,贝琪还在家里看他的八卦呢!
大厅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将镀金穹顶映得流光溢彩。长桌上铺着象牙色绸缎,银质烛台间穿插着弗雷德最爱的白玫瑰与鸢尾花束,花瓣上还凝着水珠——唐纳德特意从荷兰空运了3000支鲜花,尽管他被银行追债的报道正在小报上疯传。
唐纳德站在宴会厅入口,深蓝色宽肩西装衬得身形愈发魁梧。他左手搭在妻子伊凡娜腰间,右手不断与宾客握手,笑声洪亮:“弗雷德教会我什么是‘交易的艺术’——当然,我准备在下一本书里写出来!”
“LINK!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他握手时用力得几乎把林恩拉到怀里。
“哈哈,今天可是唐纳德家族的大日子,不好意思,堵车耽误了一会。”林恩捧场道,其实他压根不知道到底收没收到请柬,这种宴会邀请除了自己特别嘱咐过的人,都过不了福勒那关。
“欢迎,LINK,请随意...”伊凡娜的金色卷发一丝不乱,珍珠项链紧贴锁骨,脸上的肌肉确实有些僵硬,看来mJ的医生手艺也不怎么样...
侍者们托着香槟穿梭于人群,林恩接过一杯端在手里,四处张望寻找着自己的律师。
“LINK!你怎么来了?”
林恩一扭头,好嘛,自己的政治顾问鲍勃也在这。
“我来找谢尔登。”
“他和供应商们在一起..”鲍勃指向宴会厅一角,大富豪的老爹弗雷德坐在镀金扶手椅中,灰呢西装笔挺,嘴角微抿。身边围了一堆人,谢尔登也在其中。
“来找老头要儿子的账?”
林恩猜道,谢尔登本行就是商业律师。他刚才还听到有客人嘟囔“上个月的尾款还没结清,这儿倒有钱办派对?”
“差不多,你和他们没有生意往来吧?”
“差点有过,但我忍住了20%利率的诱惑...不然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了。”林恩摇头庆幸道。
“well,虽然我不怎么喜欢这家人,但我还是得说:他们问题不大。银行不会看着他们完蛋,因为唐纳德一破产银行也会跟着破产。”鲍勃评价。
“大资本家的特权哈?只要雇员、债务、或者垄断得足够多,你就大到不能倒可以让政府拿纳税人的钱或者银行的钱救你...”林恩吐槽道。
“是这么回事。”鲍勃点点头。
“这儿可真白。”林恩环视了一圈,这场晚宴白得耀眼的——不仅是灯光效果,这里连一个有色人种都没有。
“哈,发现了?弗雷德以前是3K党的正式成员,他靠出租廉价公寓发了财,但这些公寓可从来不租给黑人和拉丁裔...”鲍勃压低声音在林恩耳边说道。
“啧啧,难怪一个都没有...”林恩暗道怪不得唐纳德要转投象党,驴党和他老爹的3K党理念相差有点过于大了。
“这倒不至于,那不就有一个黑鬼...”鲍勃看向宴会厅另一头。
“哪呢?”林恩看了一眼,那边是一群白人孩子围着一个戴帽子的男人笑得正开心。
“迈克尔杰克逊,他是唐纳德的朋友。”
林恩张大了嘴,没想到这个时代最红的流行巨星,就这么意外遇到了...他看起来更白了,难怪老有小报说他漂白什么的...
“鲍勃,我得去打个招呼....嗨,迈克尔~”林恩大步走了过去,虽然对方是自己正在对付的哥伦比亚唱片头牌中的头牌,但见到了总得主动打个招呼,毕竟mJ还是自己出道以来公开宣称的‘偶像’。
“LINK,很高兴见到你,这是唐纳德孩子..小唐纳德和埃里克,这是...”mJ微微压低黑色礼帽檐,露出标志性羞涩微笑,后退半步介绍起身边的孩子们。
林恩笑着和他们打过招呼,小唐纳德看起来是老大,大概十二三,脸上还带着雀斑;埃里克还是个拿着忍者神龟玩具小屁孩。
“omG,LINK!我能跟你和mJ拍一张合影吗?”又一个八九岁的金发小姑娘捂着嘴蹦跶过来。
“当然没问题,不过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林恩看mJ也笑着点头,于是站到他身边。
“我是伊万卡~”小姑娘一手牵一个笑得很甜。
其他被带来的孩子们看到了榜样的力量,一窝蜂围过来要合影。
应付完孩子们林恩才和mJ聊起来,话题自然绕不开音乐:
“...你知道吗LINK?《Independence day》刚发行的时候我在梦幻庄园的树屋里对着歌词本试了试:‘她强装镇定,假装他未醉如往常,但父亲掌掴的淤青,早已烙在她脸庞...’”他喉结颤动,哑声清唱了两句。
“泡泡突然把香蕉扔进湖里——它听懂了,那些连人类都假装听不到的哭声。”提到这首歌mJ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泡泡是mJ收养的一只黑猩猩,他多次声称泡泡是他的好朋友。mJ关注社会问题,尤其是儿童和弱势群体,这首歌的家庭暴力主题引起他的共鸣并不奇怪。
“面对暴力,不管男人还是女性都应该自立反抗。”林恩回答道。
“我觉得这是你最棒的作品...要是早些面世就好了,我小时候总把尖叫闷在被子里...那些尖叫终于长出翅膀飞成福音了。”
“我很荣幸,其实我也是你的超级粉丝...”
没聊几句就到了切蛋糕环节,这位流行之王丝毫没有替同属哥伦比亚旗下的斯普林斯汀解释的意愿,谈到这件事只评价了一句:‘布鲁斯让我想起《billie Jean》时期的自己,被误解的愤怒会吞噬才华、会使人暴怒...但他不该冲你发脾气。’
“敬弗雷德·川普——他建的不只是房子,是纽约的脊梁!”趁着唐纳德高举香槟杯致辞,林恩赶紧把跟着人群鼓掌的谢尔登拉到角落,保镖围出一片真空区。
“印刷工会的主席失踪了,你知道这件事吗?”林恩压低嗓音在他耳边吼道。
“帕特里克·奥鲁尔克?”谢尔登一脸惊讶。
“我不认识他,哈维刚刚通知我这件事,他被NYpd叫去问话了,这事可不能和我扯上关系...”见谢尔登也不知道内情,林恩语气越发急促。
“冷静,LINK。今天来了很多象党的政客,不要露出一副着急上火的样子。”谢尔登拍拍林恩的肩膀,朝左边瞥了一眼:“那是朱利安尼...纽约总检察官。”
林恩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个非常精神帅气的中年白人,发现林恩的目光他笑着点了下头。
“高蒂的案子现在就是他在主导,待会让鲍勃带你去打个招呼。我去打个电话...”
谢尔登是律师,有权对执法机关隐瞒委托人的信息,他可以以‘法律建议’为由和高蒂直接联系毫无顾忌。
这主要基于两项关键法律原则:律师-客户特权(Attorney-client privilege)和职业保密义务(confidentiality obligations)。
律师-客户特权是米国法律体系中的一项核心原则,旨在保护客户与律师之间的机密通信,确保客户能够坦诚地向律师寻求法律帮助,而无需担心其陈述被泄露或用于对其不利的法律程序中。(包括在法庭或执法调查中拒绝披露特定通信。)。
职业保密义务源于米国律师协会《职业行为示范规则》(AbA model Rules of professional conduct)中的Rule 1.6。即律师必须对客户的所有信息保密,即使与法律咨询无关。
除非:客户授权披露;
为防止迫在眉睫的死亡或严重人身伤害;
为抗辩客户对律师的指控(如诉讼中的自我辩护)。
也就是说不管执法机构有什么借口,就算抓到委托人刺杀总统,律师也可以合法的不鸟他们。
这种巨大的特权当然也有例外:如果客户咨询律师的目的是策划或实施未来的犯罪、欺诈或侵权行为,则该通信不受保护。
放在日常生活中举例:
若客户告诉律师“我十年前犯过事”,律师可以说“我听过一起类似的案子,那个人是如何处理的。”则该信息受特权保护;
若客户问“如何销毁证据避免被抓”,律师就会拒绝回答,因为这可能需要披露。
谢尔登当了一辈子律师,高蒂更是十几岁开始混黑帮,满身指控从未被定罪,不可能留下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