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唐泽仁刚冲完澡出来,黛丽丝还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突然,唐泽仁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林修远”。
唐泽仁皱了一下眉,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按下接听键。还没等他说话,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沙哑而阴冷的声音:
“唐老板,早上好啊!”
是谭叔!看来林总他们被谭叔抓了,他还真没想到这些人这么不讲武德。
唐泽仁心里想着对策,非常冷静地问道:
“谭叔,您这是什么意思?”
谭叔语气非常平和地说:
“昨晚唐老板打伤了我的兄弟,下面的弟兄都很生气,非要找唐老板报仇。
我怕他们牵连无辜,就把你公司的几个人请到这里陪我喝喝茶,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把他们接走!”
唐泽仁冷笑一声说:
“谭叔,江湖事江湖了。昨晚的事和他们没关系,何必为难他们?”
谭叔似笑非笑地问道:
“呵呵,唐老板和我谈江湖?你昨晚闯我的场子,打伤我的人,这笔账怎么算?
手下有几个兄弟的脾气可不好,别趁我不在做出什么事来,我也不能总陪着他们,唐老板还是赶快接走吧。
前几天就有一个不开眼的欠了钱不还,我本来想好好和他聊聊的,一不小心就被几个兄弟用水泥灌到油桶里沉到海里去了。”
唐泽仁冷冷地问道:
“谭叔!你这事是不是有点儿太掉价了?说个地点吧!”
谭叔也再懒得废话,很直接地说:
“48小时之内准备一千万美金,红蝎俱乐部,拿钱赎人!”
电话挂断,黛丽丝看着他问道:
“谭叔抓了你的人?”
唐泽仁一边思考着怎么办,一边穿上衬衫,一颗颗把扣子系紧,回答道:
“嗯!他只给我48小时!”
黛丽丝也一边准备洗澡一边问道:
“你准备怎么办?”
唐泽仁也没有很好的办法,到了这个阶段报案估计警方一定不会再推诿,但很显然谭叔他们可不怕这个,于是说道:
“今天再去一次红蝎俱乐部!”
黛丽丝打开洗澡间的门,洗着澡说道:
“你以为还会像昨天那么幸运?昨天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今天人家已经有了准备,完全就是去送死。
这些黑社会可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只要得罪了他们,都会想办法找回场子。”
唐泽仁也能猜到去了一定不会像昨天那么顺利,但不能让其他人替自己受罪,于是问道:
“那依你看,该怎么办?报警?”
黛丽丝摇摇头说:
“报警的话,你的那几个员工就永远见不到了!既然他玩黑的,我们就用黑道的规矩解决。”
唐泽仁赶忙问道:
“黑道规矩?你有什么办法?”
黛丽丝擦完身上的水,出来穿上内衣说:
“如果能让唐人街最大的黑帮头子陈伯出面,谭叔不敢不放人。他们俩人关系很复杂,听说陈伯是个热心人!”
唐泽仁知道所谓的热心人就是只要钱给足了就一定会办事,但现在也不是考虑钱的时候,有些无奈地说:
“先别说能不能请得动,主要是我不认识陈伯,你能找到途径?”
黛丽丝快速洗完澡出来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微微一笑说:
“这事还得你来做,你那么高的赌技,陈伯有个地下赌场,专门招待富豪和权贵,很多都是从中国跑路过来的。
钱都不是正道来的,花起来也不心疼,况且也知道迟早有一天会被中国警方抓获,玩儿的都很大。
如果你能在他的赌场赢到足够多的钱,自然有人带你去见他。”
唐泽仁一听又是赌场,这美国除了这种地方似乎就没有其他可去的地方,皱了皱眉问道:
“又是赌场?”
黛丽丝穿上衣服,将每天都必备的一些东西放在手包里,笑着说:
“黑社会嘛,离开了赌场还能干什么?先去吃饭,晚上我们去赢一场大的。”
唐人街,长缨赌场,表面上看这是一家普通的华人娱乐场所,但实际上,这里是陈伯的地下帝国核心。
赌场内部装潢奢华,水晶吊灯映照着红木赌桌,荷官清一色旗袍美女,而赌客则大多是西装革履的富豪或曾经的高官。
唐泽仁一身定制西装,也颇有大富豪的气度。黛丽丝则换了一袭高开叉的黑色晚礼服。
两人一进门,赌场经理的目光就锁定了他们——生面孔,但气场不凡。
黛丽丝低声问:
“这回玩什么?”
唐泽仁淡淡地说:
“骰子!最直接,我不想浪费太多时间。”
他们来到一张赌骰宝的桌前,荷官是个冷艳的女人,手法娴熟地摇动着骰盅。
“买定离手!”
唐泽仁没有急着下注,而是微微闭眼,凝神静听,他想先看看自己的准确率有多大。
“嗒、嗒、嗒……”
骰子在盅内碰撞的声音,普通人听来只是杂音,但在唐泽仁耳中,却能分辨出细微的差别。
五轮过后,他决定出手了。听着骰子在骰盅里的声音,不再动了,4、5、6。
“大!”
他放下一万美金的筹码。
开盅:4、5、6,15点,大!
黛丽丝惊呼一声,鼓着掌说:
“亲爱的,你真棒!再大点儿!”
接下来的半小时,唐泽仁连赢十二把,下注的筹码从一万变成五十万,再变成两百万……
赌桌周围渐渐围满了人,荷官的额头渗出细汗,赌场经理的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又赢了一把两百万的,荷官往经理的方向看了一眼,经理走过来,满脸笑容地恭维道:
“这位先生,今天的运气真不错。”
唐泽仁神态倨傲地说:
“运气?这才是真正的技术?”
经理赶忙点头称是,对荷官和总控发了个只有他们才能懂得暗号。
新的一局,骰盅悄悄的换成了专用,不仅有隔音棉,还有其他装置,赌场开始作弊了!
但唐泽仁依旧气定神闲,手指放在桌面上,感受骰盅落桌时的震动。
“全押,小!”
他推出手上所有的筹码,一千万美金!
荷官脸色微变,微型耳麦里传来总控的声音:
“变!”
荷官在准备开盅时,先用掌心稍稍用了一下力,里面的骰子跳了一下。
唐泽仁听到了里面的骰子变了方向,还是像前几次一样,神态自若的看着荷官,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但这次他使用了内劲,骰子在开盅的同时又跳了一下,返回了第一次的那个面,总控再想提示已经来不及了。
1、2、3,6点,小!
全场哗然!
赌场经理的脸色彻底阴沉,低声对耳麦说了几句。很快,四名黑衣保镖出现在了周围。
经理走到唐泽仁身边,在他耳边轻声说:
“先生,我们老板想请你喝杯茶!”
唐泽仁微微一笑,很从容地站起身,和其他人拱拱手说:
“祝各位好运!哥们儿今天赢够了,先撤了!”
说完挽着黛丽丝就要走,却被四个保镖拦住,经理冷冷地说:
“老板只见他一人!”
唐泽仁微笑地看着黛丽丝轻轻点头,示意她放心。黛丽丝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提示他及时发信号。
保镖带着唐泽仁穿过赌场后方的暗门,进入一间古色古香的中式茶室。
檀香袅袅,红木椅上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面容慈祥,看起来和小区里那些退休老头一样。
唐泽仁知道这位就是他想找的陈伯。
陈伯轻啜了一口茶,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不失威严:
“年轻人,赌技不错。但胆子也不小,在我这儿作弊,是要付出代价的!”
唐泽仁不卑不亢地说:
“是你们先做的弊!”
陈伯抬眼看着他,随后又摇摇头问道:
“你有特异功能?”
唐泽仁摇摇头说:
“运气好而已!”
陈伯竖起右手食指在自己面前晃了晃,微微摇了摇头说:
“小伙子真有点儿不懂礼貌,这样和长辈说话可不好!看来还是得让你学点儿规矩。”
这时一直在陈伯身边站着,身高近两米看起来比拳王泰森都强壮的贴身保镖前UFc冠军,绰号“铁塔”的马上走了上来。
陈伯看唐泽仁并没有马上认怂道歉,轻轻的叹了口气说:
“年轻人这是何必呢!”
说完也没看唐泽仁,显得很遗憾的摆了摆手,铁塔马上会意,猛地一拳砸向唐泽仁面门!
唐泽仁身形不动,直到拳头距离鼻尖三寸时,突然侧身,右手如灵蛇般缠上铁塔手腕。
一记“缠丝劲”借力打力,很标准的一个四两拨千斤,铁塔整个人被甩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所有人都被这猝不及防的变故吓呆了,就连见多识广的陈伯也张大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铁塔怒吼着爬起,再次扑来,唐泽仁也不想过多纠缠,这次不再留手,五禽拳中的“虎扑”骤然爆发。
一掌劈在铁塔胸口,暗劲透体,铁塔闷哼一声,跪倒在地,竟一时站不起来!
陈伯的几个手下已经掏出枪,唐泽仁很淡定地看着陈伯,陈伯眼皮跳了一下摆了摆手让那些人把枪收起。
示意唐泽仁坐在自己对面,看着唐泽仁问道:
“好!小伙子怎么称呼,看起来不仅赌术高明,功夫也了得!我看你不像是来我这里砸场子的吧。
说说,这事准备怎么解决?让你拿钱走人就坏了我们的规矩,这还真挺让人头疼的!”
唐泽仁知道这个世界向来就是用实力说话,现在陈伯算是真的愿意坐下来和自己说话了,很客气地拱了拱手说:
“晚辈唐泽仁,泽生堂制药的董事长,这次来是想请您帮个忙!”
陈伯显然也听过泽生堂的名字,但没想到这么大的一个企业,老板竟然是这么年轻的人,皱了皱眉,点了一支雪茄问道:
“什么事?说来听听!”
唐泽仁将和谭叔的事简明扼要地讲述了一下。
陈伯笑了笑问道: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唐泽仁赶忙回答道:
“在赌场赢的两千万美金我就不带走了!”
陈伯看了唐泽仁一会儿,突然哈哈大笑道:
“你以为赢了你能拿走吗?”
唐泽仁看了看周围陈伯的手下,风轻云淡地说:
“您觉得他们能拦得住我吗?我知道您也不想让人知道有人砸了您的场子,伤了您的人,再说赌场的那些事真让人知道了似乎也不太好吧。”
陈伯冷冷地看着唐泽仁,而那几个手下显然已经按捺不住,就等着陈伯发号施令呢。
过了几分钟,陈伯冷冷地问道:
“你威胁我?”
而唐泽仁则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看着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铁塔说道:
“我真没有那个意思,不过再不给他治疗的话,可能会留下暗伤!我不想因为这个得罪您!”
陈伯很疑惑地问道:
“你还懂医术?”
说完朝铁塔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到唐泽仁跟前。
唐泽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看铁塔小心翼翼地坐在自己边上,快速地在铁塔前胸的几个穴位上点了几下,接着开始给他按揉胸部。
铁塔瞬间觉得自己身体一软,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两分钟后感觉胸口的那块巨石被搬走了。
唐泽仁微微点头说:
“好了!”
铁塔用很复杂的眼神看了看唐泽仁,又看了看陈伯。陈伯很和善地说:
“唐老板真不是凡人!”
唐泽仁微微一笑,看着陈伯问道:
“您最近是不是经常半夜腰痛,左腿发麻?这是早年刀伤留下的旧患,压迫了坐骨神经,西医只能开止痛药,但治标不治本。”
陈伯饶有兴趣地问道:
“这是三十多年前的旧疾你也能治?”
唐泽仁很自信地说:
“手到擒来!”
陈伯显得很高兴,主动坐过来说道:
“那就让我也感受唐老板的医术!”
唐泽仁让陈伯躺在沙发上,先在陈伯腰部和背部的几个穴位上按了几分钟,然后说:
“您这个需要扎针配合药物治疗,我的针具没带!明天早上我再过来,您看怎么样?”
陈伯被唐泽仁按了几下,身上马上舒服了很多,也彻底相信了他,很客气地答应道:
“那就多谢唐老板了!明天和你一起会会老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