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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阁熏香伴沉郁

青州的冬月,寒威浸骨,连日光都似被冻得发蔫,斜斜挂在铅灰色的云层后,透不出半分暖意。张府深处的暖阁却截然相反,四面糊着厚实的桑皮纸,檐下挂着厚厚的青缎棉帘,门一掩,便将外头的风雪与寒冽尽数隔绝。

暖阁正中,一只半人高的鎏金鹤嘴铜炉稳稳立着,炉身雕缠枝莲纹,鹤嘴微微上扬,一缕清润的沉水香从鹤喙间袅袅溢出,混着银霜炭燃烧的暖融融的气息,在空气中漫开,沁人心脾。这银霜炭是上好的佳品,燃时无烟无味,火力却持久绵长,将整间暖阁烘得暖意融融,连墙角摆放的几盆素心兰,叶片都绿得发亮,不见半分枯槁。

湘妃竹榻上铺着厚厚的白狐裘褥,毛茸柔软,触手生温。黄雪梅跪坐在榻边,身上穿着一袭月白绫衫,领口袖口滚着一圈浅粉色的绒边,衬得她肌肤胜雪。她未施粉黛,只鬓边斜插一支珍珠步摇,颗颗珍珠圆润饱满,随着她细微的动作,摇出细碎的银光,映得她眉眼愈发温婉。全然没有半分之前农家女的模样。

她的葱白指尖纤细修长,带着微凉的暖意,正沿着张希安肩颈的筋骨缓缓揉按。张希安斜倚在榻上,身上松松披着一件玄色暗纹披风,领口处露出青色的中衣,眉眼间带着掩不住的疲惫,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连日来的操劳让他肩颈的肌肉僵硬得像块铁板,黄雪梅的指尖轻轻划过,便能触到那些紧绷的结节。

“唔……”指尖触及一处格外僵硬的所在,张希安喉间低低溢出一声轻哼,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黄雪梅立刻放轻了力道,指腹打着圈细细摩挲,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易碎的珍宝。她的眉峰却始终紧紧蹙着,眼底满是疼惜,轻声叹道:“这都多少日了,每日天不亮就出去,深更半夜才回来,饭也顾不得好好吃,觉也睡不安稳,再这么连轴转,身子骨哪里熬得住?”

说话间,她抬手拭了拭额角沁出的薄汗。虽是在暖阁中,这般专注地揉按了近一个时辰,也难免有些乏累。指尖划过额角,带着一丝暖意,鬓边的珍珠步摇随之轻轻晃动,光影细碎,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你自己瞧瞧,这才几天的光景,下巴都尖了,眨眼就瘦了一圈,往后可怎么得了?”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张希安任由她揉着僵硬的肩颈,温热的力道顺着筋骨蔓延开来,驱散了些许疲惫。他闭着眼,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苦笑,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树欲静而风不止,如今这青州的局势,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玉扣——那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雕成莲子模样,温润通透。“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我若是歇下来,恐怕这张府,乃至整个青州,都要生出事端来。”

话音未落,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着秦明月脆生生的嗓音,隔着棉帘喊了一声:“雪梅姐!雪梅姐你在吗?周嬷嬷让我来问问,正院的安胎药煎好了,要不要现在送过来?”

秦明月现在还是家里侍女,性子比之前活泼不少,声音清亮,像颗脆生生的冰糖。张希安的话头骤然顿住,缓缓睁开眼,目光掠过窗纸,待外间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才重新看向黄雪梅,语气沉了沉,问道:“大夫人那胎,如今稳当吗?”

黄雪梅手上的动作不停,闻言直起腰来,顺手拿起榻边的小铜铲,往炭盆里添了块银霜炭。炭火“噼啪”一声轻响,火星微闪,暖意更盛。“放心吧,稳着呢。”她柔声答道,“稳婆是上月特意从城里最大的药房请的周嬷嬷,经验足得很,年轻时还伺候过王府的主子,一手接生的本事在青州城里是数一数二的。”

她将铜铲放回一旁的小几上,接着说道:“如今周嬷嬷就住在西跨院的偏房,离正院近,方便照看。每日辰时三刻,她必定去正院给大夫人请平安脉,脉象一直平稳有力。现下是清华、清水两个丫头在正院轮值,清华识字,就陪着大夫人磨墨抄经解闷,说静心养胎最好;清水手脚麻利,就整日剥着松子仁儿、瓜子儿候着,大夫人什么时候想吃,随时都有。”

她说完,伸手替张希安理了理微乱的衣领,指尖轻轻抚平衣料上的褶皱,眼神温柔:“家里的这些琐事,你且宽心,有我盯着呢,定不会出半分差错。你只管在外头安心处理正事,不必为后宅之事分心。”

张希安望着她泛红的眼尾——许是连日操劳,又或是暖阁中水汽氤氲,她的眼尾带着淡淡的红晕,更添了几分柔弱。他沉默片刻,忽然话锋一转,语气沉了沉:“钱良近日如何?”

黄雪梅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许,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顿了顿,才缓缓说道:“前些日子倒还好,每日清早天不亮,就去后院的演武场舞那柄鎏金虎头枪。那枪沉得很,她却使得虎虎生风,枪尖挑得院角的腊梅落了半架,花瓣铺了一地,金灿灿的。”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与担忧:“可这几日,她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吃饭时就闷头扒饭,一碗饭下肚,竟没说过一句话,问她话也只是含含糊糊应个‘嗯’字,眼神涣散,跟丢了魂儿似的。”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张希安的手背,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莫不是跟府里哪个丫头置气了?还是在外头受了什么委屈?要不我让周妈妈去问问?周妈妈与她最是交好,她性子向来听周妈妈的话。”

“不必。”张希安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腕间的翡翠镯子,那镯子是上好的老坑翡翠,色泽浓郁,绿意盎然,触手温润。“你且防着她些。”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钱良看着性子单纯,实则有些城府,莫要轻信于她。这段时日局势复杂,府里人多眼杂,凡事多留个心眼总是好的。”

话音刚落,他忽然松开手,倾身向前,将黄雪梅揽进了怀里。黄雪梅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柔软的身躯撞进他温热的怀抱,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与沉水香混合的气息。她下意识地想要推拒,掌心刚抵住他的胸口,便感觉到他温热的手已探进了她的月白绫衫,顺着平滑的腰线缓缓往上抚。

“哎呀!当家的!”黄雪梅的耳尖瞬间红透,像熟透的樱桃,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她连忙用掌心抵住他的胸口,轻轻推着他,声音带着几分羞涩与急促,“秦妈妈还在门外等着我呢!说好要一起去成衣铺子量尺寸的!前儿你说要让秦岚山来府里小住,我得给他备几件厚实的冬衣,这几日天寒,可别冻着他。他年纪不大,这些事儿怕是想不到。”

张希安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触的肌肤传递过来,带着几分慵懒的意味。他却不肯松手,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轻亲了亲她的发丝,声音低沉而磁性:“急什么?这会子日头还高着呢,成衣铺子要到酉时才关门,有的是时间。”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那小子在清源县交接皇庄,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地契、庄丁名册、粮仓储量,还有庄子里的田产、农具、家畜,哪一样不得仔仔细细地理清楚?半点差错都不能有。”

“可不么。”黄雪梅趁他说话松劲的间隙,轻轻挣了出来,抬手整理着微微凌乱的衣襟,指尖还带着些许发烫。她走到妆台前,拿起一把桃木梳,细细梳理着刚才被揉乱的发髻,“清源县那皇庄子不小,有三百亩水田,还有二十间瓦舍,连带着周边的几处果园和鱼塘。他性子较真,挨个儿盘查核对,足足忙了半月,前日才托人捎信回来,说都收拾妥当,不日就来青州。”

她梳着发髻,镜中的女子眉眼温婉,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我特意挑了湖蓝暗纹的棉袍料子,那颜色衬得人精神,暗纹是缠枝莲,雅致不张扬。里子絮的是今年的新棉花,蓬松柔软,保暖得很,估摸着这两日日就能做好,正好赶在他来之前备好。快过年了,也该添置一些衣裳了。”

“做得精细些。别舍不得花银子。”张希安重新坐回榻上,拿起榻边小几上的茶盏,揭开盖子抿了口温热的雨前龙井。茶水清香甘醇,顺着喉咙滑下,稍稍驱散了些许疲惫。他放下茶盏,目光透过窗纸,望向窗外结冰的湖面,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打算让他进青州军。”

“哐当——”黄雪梅手上的木梳猛地磕在镜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她猛地转过身,脸上的温婉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愕与担忧:“那孩子打小就没吃过什么苦,在清源县守着皇庄,日子过得也算安逸,哪里受过军营里的罪?青州军的规矩严,训练又苦,他怕是熬不住啊!”

张希安抬眸看向她,眼神深邃,带着几分深远的考量:“正是因为他没吃过苦,才要让他去历练历练。”他顿了顿,语气沉了沉,“先从马夫做起,踏踏实实一步步来。喂马、洗涮马厩、跟着马队跑长途,风里来雨里去,再磨一磨他的性子。”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像是穿透了暖阁的墙壁,看到了更远的将来:“能吃下这苦,说明他有毅力、能担当,往后才有出息。等他熟悉了军营的规矩,性子也沉稳了,再让他进骑兵队,从普通的骑兵做起,跟着队伍训练、巡逻,积累经验。做得好了,再一步步升什长、队正,慢慢往上走。”

黄雪梅望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藏着她看不懂的谋划与考量。她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可话到嘴边,看着他疲惫却坚定的神色,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她知道,张希安做的决定,向来有他的道理,一旦定了,便很难更改。

她缓缓走到他身边,拿起榻边的披风,轻轻替他拢了拢,将领口的绒毛整理得服服帖帖,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无奈与疼惜:“那过两日,我让厨房熬锅当归羊肉汤。当归补气,羊肉暖身,他一路赶来青州,又要进军营受苦,先让他补补身子,也好扛住后续的辛苦。”

张希安微微颔首,没有说话,只是重新拿起茶盏,望着杯中漂浮的茶叶,神色愈发沉郁。“你还是太宠他了。”

窗外,寒风呼啸而过,带着刺骨的寒意席卷而来。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洒落,如同柳絮般轻盈飘舞,但其中还夹杂着细小而密集的雪粒,如同一群顽皮的小精灵,肆无忌惮地撞击着窗户纸,发出清脆的声。那声音仿佛是冬天向人们展示其威严与冷酷的宣言,让人不禁心生畏惧。

屋内,香炉中的沉香依然静静地燃烧着,轻烟缓缓升腾,弥漫在整个房间里,给人一种宁静祥和之感。暖阁内炉火熊熊,暖意融融,然而此时此刻,空气中却悄然弥漫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闷气息,宛如一层薄纱似的阴霾,沉甸甸地压在两人心头。

黄雪梅默默地凝视着身旁张希安那张略显憔悴的脸庞,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忧虑和关切。她深知丈夫这些天来一直忙碌不停,日夜操劳,身体早已不堪重负。同时,她也对远在他乡从军的儿子秦岚山忧心忡忡,不知道他是否能够承受住军营生活的艰辛困苦。此外,对于这座青州城内部错综复杂、暗流涌动的局势,她更是感到一丝莫名的惶恐与不安,完全无法预料未来究竟会如何发展。

暖阁中的炭火依旧“噼啪”作响,沉水香的气息愈发浓郁,却驱不散那份弥漫在空气中的沉郁与凝重。张府的这一角,温暖安逸,可府外的世界,却早已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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