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澈直起身,脸上带着温润的笑意:“黄姑娘,你看你都不觉得累,我怎么好意思休息?”
说着,他拿起旁边的木桶,动作熟练地从井里打了一桶清水上来,“这菜要怎么洗?我来帮你。”
黄雨梦见状连忙摆手,笑着说:“不用不用,我这一会就洗好了,不麻烦你。”
启澈也不坚持,将水桶放下,语气轻松:“那行,我去屋里打扫卫生,有什么事你就喊我一声。”
黄雨梦听了心里一怔,他可是金贵的皇子啊。
这般勤快的给自己打扫卫生,这要是说出去,怕是没人会信。
可看他那坦然的样子,自己劝阻估计也没用,只好感激地说:“谢谢你,启公子。”
启澈笑着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熟稔:“你呀,总是这么客气,下次再这么说可就见外了。”
黄雨梦被他说得不好意思地笑了,点了点头。
随后,她蹲下身拿起一把藠头,像剥葱一样。
先将根部去掉,再把表面那层皮轻轻剥下。
没一会就摘完了,看着分量,差不多有两斤了。
沈砚舟这时端着两个崭新的木盆走过来,盆里还放着竹刷子和一个水舀。
他走到井边,将木盆搁在青砖上,拿起水舀,从桶里舀了一点清水倒入了盆中。
黄雨梦正将剥好的藠头放在锅里,见他买的盆,开口道:“泊远,你没买碗筷吗?”
沈砚舟这时拿起竹刷,洗着木盆,开口说道:“买了,等会掌柜送过来,这些我先拿回来。”
说着就把盆洗好了,又将黄雨梦摘好的藠头和猪肉一股放进了盆里。
倒上水后,笨拙却认真地搓洗了起来。
黄雨梦看着他生疏的动作,忍俊不禁:“泊远,你这是第一次洗菜吧?”
沈砚舟点了点头,水流顺着他的指尖滑落:“是啊。那这个菜要怎么切?你教我。”
黄雨梦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花:“你不会是想学做饭吧?
我教你倒是可以,只是你身份摆在这,就不怕被人传出去说你堂堂沈大人学做饭?”
沈砚舟洗菜的动作没停,抬眸看她,眼底漾着笑意:
“我记得以前就跟你说过,我想做的事,从不在乎旁人议论。
况且你做的菜那么好吃,跟你学我只赚不亏。”
黄雨梦被他说得心头一热,顿时来了兴致:“行啊!今天中午的饭我就教你做!”
两人正说着,刘掌柜背着个竹筐走进来。
见沈砚舟正低头洗菜,那身精致的锦缎长衫沾了水迹也毫不在意。
不由得愣在原地。
这公子眉眼俊朗贵气,举手投足皆是世家风范,竟会亲自上手洗菜?
他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
好半晌才回过神,忙将竹筐放在地上,陪着笑说:
“公子,您要的东西我都点好了,碗筷是一百副,盘子五十个,您要不要再数一遍?”
沈砚舟抬起头,语气平淡:“不用数了,放在这就行了。”
刘掌柜连忙点头,脸上堆着笑:“那行,公子你们忙,我先回去了。”
说着,他又忍不住在院子里打量了一圈后,这才转身迈步回到自己的店里。
黄雨梦看着地上竹筐里的碗筷,有些惊讶地问:“泊远,你怎么买这么多呀?”
沈砚舟听后,解释道:“我那天早上去你家。
看到你家卖豆浆需要用碗,就多买了一些,下次不够你自己再买。”
黄雨梦一听,眼神里满是暖意:“我刚刚都没有想到这么多,还是你考虑得周全。
要是卖豆浆、豆腐脑这些,确实得多备些碗。”
两人说着话,就把猪肉和藠头都洗得干净了。
黄雨梦将切菜板和刀仔细冲洗了一遍,放在旁边的青石板上。
指了指地面说:“泊远,这边也没有桌子,咱们就在这地下切菜吧。
你先把这肉切成一片片的,再把藠头切成段就行。我再洗些盘子和碗出来用。”
沈砚舟听后,右手握住刀柄,左手抓了一把藠头,应了声“行”,便专注地切了起来。
黄雨梦弯腰,从筐子里拿出些碗筷盘子,在盆里倒上清水,认真地洗了起来。
她一边洗,还一边不时抬头看向沈砚舟。
只见他握着刀的手稳定有力,虽然是第一次切菜,却切的异常工整。
那藠头被他切的,每一段几乎都一样。
肉片虽然切得慢些,却厚薄均匀。
黄雨梦不由得赞道:“泊远,没想到你第一次切菜就切得这么好,我刀工都没你这么精细。”
沈砚舟手上的刀顿了一下,抬起头,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那我下次教你切菜。”
黄雨梦愣了一下,随即被他逗笑了,应声道:“行啊。”
说完话后,她一边将洗好的碗碟摆放整齐,一边想起之前的事。
问道:“对了,你上次不是说教我轻功吗?
我本来想回去学的,不过现在挺想知道得先学些什么。”
沈砚舟手中的动作没停,嘴角却勾出了皎洁的笑:“轻功入门先练腰腹力道和脚下稳劲。
你先试试每天晨起踮脚走青砖路,走时脚尖发力、脚跟不沾地。
练到能平稳走百步不晃后,再在小腿上绑上沙袋晨跑一刻钟。
再跳跃一刻钟后,下次就教你运气法门。”
他切完最后一片肉,将刀搁在菜板上,把肉装在了盘子里:“眼下先把饭做好,从明日卯时我会去喊你的。”
黄雨梦一听,心里高兴得不行,满脑子都是飞檐走壁的样子。
她也不知道卯时具体是几点,想着肯定是早上。
连忙笑着点头:“好啊好啊!那你明天可一定要教我!”
沈砚舟看着她眼睛亮闪闪、一脸欢喜的模样,心里也暖洋洋的,轻轻“嗯”了一声。
他用清水把手洗干净,甩了甩手上的水,站起身问:“现在还得做什么?”
黄雨梦也站起来,开口道:“先要把鸡蛋打到碗里搅一搅,等饭熟了,就可以炒鸡蛋饭了。”
沈砚舟点点头,拿起两个干净的碗,走到灶台边拿起鸡蛋。
他打鸡蛋的动作笨拙,蛋壳磕得要么太轻没裂。
要么太重碎渣掉碗里,手上沾得满是鸡蛋液。
黄雨梦拿着两双筷子走过去,看着他这模样,递过一张纸:“泊远,擦一下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