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三年十一月,江七挺着个大肚子在首饰铺子选首饰,她不是想买啥,这个首饰铺子是她开的,短短几个月她就在京城开了两家铺子。
一间首饰铺,另一间是成衣铺,没事就到铺子里转转,查一查账本,她就是闲得慌。
三胞胎被侯夫人霸占着,带他们玩,投喂他们,哪里有宴会都带出去炫耀,压根没江七什么事。
然后看着周远交给她的几万两积畜,她就买下两个铺子,从操旧业,十平县和辽州的生意也没落下,都有心腹管事打理,京城也要有铺子。
其实周远名下已经有不少铺子庄子,而且把房契地契都交给她了,但她觉得那是周远的,她还是要靠自己打下一片江山才行,不能让人把她看扁了。
别看江七整天一副无所谓,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其实内心里多少有点自卑,不想外人觉得她一无是处,她别的长处没有,但她会开铺子赚钱。
宣武侯和侯夫人知道时,江七已经买了铺子,准备开张了,二老原本想说,宣武侯府的世子夫人何须抛头露面做生意,说出去还以为宣武侯府入不敷出呢。
对侯府对江七的名声都不好,想劝她别瞎折腾,安心做世子夫人不好吗?
只是劝说的话还没说出来,江七就因劳累过度晕倒了,大夫来一把脉,立马恭喜侯爷贺喜侯爷,世子夫人这是喜脉。
周世子那几天夜里没白活,这不又成功让江七怀上了,现在已经六个月了,肚子比一般人都要大呢。
侯夫人现在是一句重话都不敢在江七面前说,生怕气着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个好歹,而且看江七肚子那么大,侯夫人暗戳戳地想,指不定又是三胞胎呢。
母凭子贵,江七如今过得无比顺心,谁也不敢在她面前大小声,还得捧着她供着她。
唉,她又叹了一声,就是有点想周远,那丫的再不回来,这次生孩子他又要不在场,别又是孩子会打酱酒了他才出现。
“唉,张树啥时候来哦,再不来我孩子都生出来了。”暖宝也怀孕了,已经九个月,预产期就在腊月。
张树也不知有没有收到她的信,收到了为什么不赶紧来照顾她,不会是没收到信吧?
看着接连叹气的两个孕妇,暖冬正想说些什么,突然外面传来一道洪亮的喊声:“喜报喜报,边关大捷。”
七姐连忙探出窗外去看,只见一个士兵身负一旗,一边策马奔跑向皇宫方向,一边大喊。
“打赢了,我们打赢了。”七姐激动地站起来,不行她得去找鸣哥儿,要庆祝一下。
按理说有炸药,这场战事应该很快结束才对,只是对大魏虎视眈眈的不止匈奴和羌人,还有突厥西夏等蛮夷。
这几十年来,边关时常被周边几个国家骚扰,小仗不断,边关百姓深受其害。
单对付一个蛮族问题不大,但要对付数个就不容易了,所以这次虽有炸药,还是花了大半年才结束战事。
戊边大将领着大军带着火药,把周边几个总是打大魏主意的蛮族都打了一遍,蛮夷从一开始的嚣张强势,最后被炸得屁滚尿流,血肉横飞。
把那些曾经劫掠屠杀过边关城池的蛮夷都炸一遍,直接把他们炸破了胆,甚至差点灭国,若不是最后举白旗投降,并奉上大量财宝,真的会被灭族。
年后,各国使臣会来京献上贡品,这次可不是像以往那样温和,几个蛮夷都成为大魏的附属国,要交出一半的财宝和牛羊马匹等。
以前大魏的战马比不过蛮夷的铁骑,马上作战总是落下风,火药一出,再厉害的铁骑也被炸成碎片。
现在大魏要求蛮夷上交十万匹最顶尖的战马,几个蛮夷小国虽然肉疼,但各自分担一下也能凑出十万匹战马来。
这一战之后,蛮夷至少百年内没有反抗之力,除非他们也研制出火药。
终于把周边几个小弟都打服了,都老实了,永安帝龙心大悦,早朝时把江一鸣和边关将士都夸了一遍,并重赏了江一鸣。
这次是连推广高产粮种,植树造林,发现盐漠,制出火药和投射器数个功劳叠加,一起封赏。
官职上倒没有往上升,倒是赏了一个五进的大宅子,离皇宫很近,那一带住的全是王公贵爵,属于有钱也买不到的宅子。
另外又赏了江一鸣一百公顷良田和一个庄子,不得不说新帝赏得很实际,提拔官位却比较吝啬。
不过从皇帝的话里话外还是能听出他对江一鸣的看重,皇帝也是看出来,他那个宝贝儿了秦王委实没啥能耐,至少技术方面都是秦王蹭江一鸣的,江一鸣唯一蹭秦王的只有盐漠,盐漠是秦王阴差阳错下发现的。
当然秦王一路借势给江一鸣,所以江一鸣的功劳也分了一些给秦王,毕竟在文武百官看来,江一鸣就是秦王党。
所以江一鸣立了功,就等于秦王立功。
江一鸣刚调到工部升为侍郎时,文武百官都不看好他,后来他用实力打脸所有人,现在许多官员都会主动上前结交。
江侍郎如此年轻就有此成就,前途不可限量,而且与江侍郎交好,秦王就会对你另眼相看,圣上看秦王喜欢哪个官员,也会对那官员多些关注。
“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以前咱们没家世没背景,你再出色做得再多,那些朝廷官员就跟瞎了似的,看不到你的付出,功劳全堆在秦王身上,现在总算熬出头了。”七姐得知江一鸣得了许多封赏,喜极而泣。
虽说没有升官,但那宅子和良田庄子的规格相当于给侯爵的封赏,得到的实惠一点也不虚。
皇帝大概是担心江一鸣官职太高,会骄傲自满,被权利迷花眼,到时候无心搞技术,只顾着享乐揽财。
“我现在已经很出风头了,升得太快容易让人眼红,被视为眼中刺可不是好事,日后行事还是要低调,不然圣上随时可以把赏下来的东西收回去,现在圣上是要考验我的品行,能不能继续往上升,就看我接下来的表现了。”江一鸣看得通透。
深知伴君如伴虎,做京官别的不擅长不是致命的,致命的是不得圣心,皇帝若看你不顺眼,你再能干也白搭。
“以前你没当官时,全家人都以为当了官就很不得了了,等你当了官才知,当官也有烦恼,就像以前做村姑时以为嫁进高门大户就是人生巅峰,入了侯门才知大户人家的儿媳妇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七姐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侃侃而谈。
“你嫁进宣武侯府有哪里不如意的?”江一鸣挑眉道。
“咳,我是命好,母凭子贵,会生嘛,一次生三个儿子,这胎,肚子这么大,御医说也是双胞胎,不过怀昭儿他们的时候,大夫说怀的是双胞胎,结果生出来是三胞胎,这胎不会也是三个吧?”七姐摸着隆起的腹部嘀咕。
“难说。”江一鸣也说不准,若又是三胞胎,那七姐就太牛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