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卉新嘴抿成了一条直线,眼睛依旧盯着手机屏幕。
她点了一个披萨,还有蔬果拼盘,上来后不一会,就风卷残云般吃了半个。
顾遇宸就这么陪着她,看着安卉新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着调侃:“我在这方面亏待你了吗?没发现你这么能吃。”
安卉新咽下口中的食物,没有搭理他的话,又塞了一口水果后,认真地说:“我下午要见我哥。”
顾遇宸劝道:“你先回去休息休息吧,明天再去也一样。”
安卉新坚定地说:“我一定要现在去,如果不放心,你可以一直跟着。”
顾遇宸沉默片刻,点点头,半玩笑道““行啊,要不我也去见见哥,正式介绍一下。”
“你别在我哥面前胡说八道。”安卉新有些激动道。
顾遇宸脸上也没有了笑意,没再说话,上车后,让司机将地址改成了安卉新哥哥所在的疗养院。
疗养院里环境清静幽雅。
之前是傅安若找人把安超杰送到这里来的,而且她还在这里有投资。
工作人员里有些认识顾遇宸,看到他来也不觉得奇怪。
安超杰见到安卉新,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护工说你这几天一直忙,没时间来看我,在忙什么呢?”
安卉新心中有些愧疚,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现在不是来看你了嘛。”
其实她执意要今天来,心里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找机会联系顾凛初。
顾遇宸的人都守在外面,安卉新环顾四周,然后对护工说:“我想和哥哥单独呆一会。”
护工点了点头,便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安卉新和安超杰。
安卉新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紧张,轻声问道:“哥,你的手机在你这吗?”
安超杰从兜里掏出手机,晃了晃,上面还套着安卉新之前带来的手机壳。
“这手机壳还没你之前自己做的好呢,太硬了,拿着不舒服。”
安卉新顾不上回应哥哥的话,一把拿过手机,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划动,打算开通国际漫游。
门被护工推开,对方满脸堆笑,朝着安卉新的哥哥说道:“安先生,您把手机给我吧,我帮您拿去充电。”
安超杰看了眼手机电量,说道:“还有50%。”
护工依旧笑着解释:“现在安小姐在这儿陪着您,您一时半会也不看手机,我先拿去充上,省得一会儿要用的时候耽误事。”
安超杰仔细想了想,觉得护工说得在理,便点了点头。
安卉新和护工对视了一眼,无奈地将手机递了出去。
安超杰看到安卉新发呆的模样,又聊起刚才的话,“你以前是真爱做手工,我原来那笔记本电脑都被你贴得乱七八糟,我出去开会的时候,同事们都笑话我。”
安卉新回过神来,打趣道:“你可真记仇,这事都记这么久。”
安超杰指了指旁边的桌子,接着说:“我搬到疗养院之前,在医院偶遇了学校的同事,他说我的那台电脑还在他那,就给我送过来了。没想到啊,这国产电脑过了这么多年,充上电居然还能开机。”
安卉新顺着哥哥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桌子上摆放的那台笔记本。
她立刻冲过去,盯着亮起来的电脑屏幕,眼神中满是急切,连忙问哥哥:“这里能联网吗?”
安超杰:“能啊,电脑已经连上网了,前两天我看了看,里面还有一些咱们之前的照片呢。”
安卉新闻言,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搜索软件,很快就找到一款提供通讯服务的。
她毫不犹豫地点了进去,可开启的速度太慢了,让她忍不住多点击了几下鼠标。
安超杰察觉到安卉新的异样,问:“怎么了?”
安卉新慌里慌张地,头也不抬,随口应付道:“我想看一下有没有人给我留言。”
安超杰笑了笑,回忆起往事:“你之前在这软件上的账号关联着我的手机,我前两天也用这电脑登录了你的账号。不过没啥新鲜的,都过去那么久了,我就看到你开网店时和别人的聊天记录。”
就在这时,软件终于缓缓打开,映入安卉新眼帘的是一堆时间显示很久远的对话框。
安超杰还在一旁感慨着:“你胆子可真大,当时偷偷运作了半年的网店,我都一点儿没察觉。还对人家谎报年龄,说自己20岁了,实际上才15呢。”
他滔滔不绝地说着,可许久都没得到安卉新的回应。
安超杰:“怎么不说话,你怎么了?”
安卉新的心怦怦直跳,她捂住胸口,看着哥哥问:“哥,你记不记得出车祸那天,咱们开车出去是要去干什么?”
“当时不是要去接恭悦希吗?”安超杰说。
安卉新皱着眉头,声线有些颤抖,“接到恭悦希电话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在外面了,我问的是咱们本来计划当天去干什么?”
安超杰没有回答,样子说陷入回忆。
顾遇宸开门走了进来,安卉新手里还握着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
她与顾遇宸目光交汇的瞬间,手指在键盘上按下,屏幕上出现了几行未知的字。
顾遇宸:“你在干什么?”
安卉新只是直直地盯着他。
顾遇宸没有得到回应,伸手从安卉新手中拿过电脑,快速扫了一眼屏幕,随后合上电脑。
他转身对安超杰说:“我们有点事,得先回去了。”
安超杰脸上露出惋惜的神情,但还是理解地说:“行,不耽误你们工作。”
顾遇宸走上前,一把拉起安卉新就要离开。
两人走到门前,安超杰突然大声喊住安卉新:“我想起来了,当时你是要去见网友!”
顾遇宸用力拉了拉安卉新,想带她赶紧离开。
可安卉新却下意识地想要撤回手臂,眼神紧紧盯着哥哥。
安超杰继续说道:“你想去见一个聊了很久的网友,我不同意,你还为这事儿哭了好久,所以我记得特别清楚。”
顾遇宸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加大力气,拽着安卉新就往外走,几乎是强行把她拽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