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地龙翻身了吗?”
“不对!这股震动……是从万剑坟场的正中心传来的!”
“轰隆隆!”
万剑坟场中的那九尊巨鼎同时绽放青光。
青光冲天,鼎身上那早已模糊不清的铭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
“我的天!快看那些鼎!”有修士惊呼。
无需他提醒,所有人的目光都已被那浩瀚的景象所吸引。
只见九道粗壮的光柱,从九尊巨鼎之中冲天而起,将昏暗的万剑坟场映照得宛如白昼!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九柄堪比参天古树的巨剑,缓缓地从九尊巨鼎之中升起!
这九柄巨剑太过庞大,每一柄都像是巨人遗留下来的兵器,剑身上刻满了日月星辰、山川草木。
它们就像九根支撑天地的柱子,矗立在万剑坟场的九个方位,彼此之间遥相呼应。
这仅仅是开始。
更震撼的还在后面!
“锵——锵锵锵锵——!!!”
像是收到了帝王的号令,整个万剑坟场,无数的古剑、残剑,在这一刻突然齐齐抖动,发出剑鸣!
这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恐怖音浪!
下一刻,从万剑坟场的最外围开始,一柄锈迹斑斑的剑颤抖着,挣脱了大地的束缚,化作道道流光,射向了天空中的九柄巨剑。
咻!咻!咻咻咻!
成千上万柄插在地表的断剑、灵剑,冲天而起!
紧接着,深埋于地底、不知尘封了多少岁月的残兵、古刃,也纷纷破土而出,带起大片的尘土,汇入那剑之洪流!
就连那些巨大妖兽骸骨上,深深嵌入骨骼的古剑,也一柄接一柄地挣脱出来,追随大部队而去!
整个万剑坟场,彻底活了过来!
无数的剑光,形成了色彩斑斓、浩浩荡荡的剑之星河,遮天蔽日,盘旋升空。
万剑齐飞,剑气纵横,那场面别提多壮观了。
即便是刚刚才上演了一场“猴戏”大破煞魔,自认见多识广的徐神武,此刻也忍不住张开了嘴,被震撼到了。
“好家伙……这排场。”他喃喃自语。
那小修士已经彻底看傻了,他激动地抓着苏姓女子的胳膊,语无伦次地指着天空:
“姐姐!快看!那些剑……那些剑在自动排列!”
只见那无穷无尽的剑之洪流,并不是杂乱无章地四处乱飞,而是在九柄擎天巨剑的周围,飞速穿梭,像被一位建筑大师指挥着,开始了令人匪夷所思的构筑!
那些大些的剑器,成为了宫殿的地基与梁柱,悬浮在半空,构筑起巍峨的骨架。
那些纤细的灵剑,彼此交错穿梭,飞速编织成一片片闪烁着灵光的墙壁。
那些数量最多的残破断剑,则飞向各个结构的缝隙,化作榫卯,化作砖石,严丝合缝地填补着所有的空缺。
甚至连那些锈迹斑斑、灵性尽失的凡铁废剑!
也如同瓦片,如同鳞甲,层层叠叠地点缀其间。
每一柄剑都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位置。
巨剑为骨,灵剑为肉,残剑为筋,凡铁为鳞!
无数剑器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
在所有人近乎石化的目光中,一座悬浮于九鼎之上、完全由剑构筑而成的巍峨宫殿,逐渐出现在众人眼前!
没错。
整座宫殿完全由剑器构筑而成!
高耸的剑柱,锋利的飞檐,连瓦片都是一柄柄细小的短剑。
寒光闪闪,令人不敢直视。
整座宫殿沐浴在九鼎的青光与万剑的灵光之中,反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万道霞光!
它不似人间造物,更像是神域的刑罚圣殿,降临凡尘!
就在这时,宫殿正门上方,那片由无数剑尖汇聚而成的虚空之中,一块完全由剑气凝聚的匾额缓缓浮现,三个龙飞凤舞、苍劲金色大字。
接引殿。
所有人都被这神迹般的景象彻底震撼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修士看着那座剑之宫殿,看着那三个金色大字,两行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跪地叩拜:
“接引古殿!是接引古殿现世了!我们有救了!”
周围修士,一个个如梦初醒,脸上纷纷露出狂喜、以及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们接二连三地跪倒在地,朝着宫殿,顶礼膜拜。
“祖师爷在上!弟子困于此地百年,终于……终于可以活着出去了!”
“呜呜呜……爹!娘!孩儿能为你们报仇了!”
幸存的修士们,无论男女老少,无论修为高低,此刻都彻底抛弃了平日的矜持与风度。
他们有的相拥而泣,有的捶胸顿足,更多的则是如同先前那位老修士一般,朝着那座悬浮于天际的剑之宫殿,纳头便拜,将额头磕得鲜血淋漓也毫不在意。
就连一向淡定的徐神武也难得露出惊叹之色!
“好家伙!”
徐神武仰头望着那座完全由剑器构筑的宏伟宫殿,咂了咂嘴:
“这装修风格够硬核的啊!全屋定制剑器装饰,也不知道设计师是谁,品味够独特的。”
他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开始进行“安全评估”:
“就是不知道里面的地板是不是也是剑尖朝上,那要是谁不小心磕着碰着,怕不是要当场去世?”
他身边已经看了半天热闹,闲的蛋疼的金翅大雕,显然没有主人的忧患意识,它那双金色眼眸里,此刻只倒映着万千剑光组成的璀璨星河。
它兴奋地扇动了一下翅膀,发出一声鸣叫,像是在对徐神武表达自己的鉴赏心得:好多亮晶晶的宝贝!
作为一个有追求……建筑大雕,它只关心这些建筑材料够不够闪,够不够硬!
就在徐神武还在饶有兴致地对这座“天下第一凶宅”的内部装潢进行脑补时,他握在手中的玉影剑,突然震颤起来!
一道白光从剑身上绽放,剑柄处的迷你小蘑菇再次鼓了出来。
“唔……谁在吵本剑人的美容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