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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口的黄沙如怒涛翻涌,幻沙凝成的巨手从沙海中探出,拍向被困的商队。林恩灿端坐灵昀脊背,怀中九转金丹炉忽然发出震天嗡鸣,炉身符文骤亮如骄阳,将漫天黄沙逼退三丈。

“就是现在!”林恩灿指尖结印,赤焰如火龙窜入炉口,炉盖“轰”地弹开,凝神丹化作万千金芒射向商队——金芒入体,被幻境困住的人们顿时清醒,纷纷抽出弯刀劈开近身的沙砾。

灵昀九尾扫过,银火在沙地上画出防御阵纹:“沙鬼怕活肌丹!林牧,撒药!”林牧立刻解开玉盒,灵雀衔着丹丸腾空,金粉裹着绿莹莹的丹光,如春雨般洒向沙海。沙鬼在绿光中发出凄厉尖啸,躯体迅速消融,化作无害的细沙。

林恩烨的灵豹驮着他冲入沙阵,兽灵之力引动地底风蚀石,沙海中顿时隆起数道土墙,将商队护在中央。“阿影说沙眼在西北方!”林恩烨扬声喊道,短刀劈出银弧,斩断最后一只沙鬼的手臂。

九转金丹炉悬浮于空,炉灵的声音震得沙砾簌簌作响:“小的们,看我的!”炉身猛地旋转,九转符文依次亮起,赤焰顺着符文流转成环,竟将方圆十里的幻沙尽数吸入炉中。“敢在我面前玩沙子?今天就让你们尝尝被炼化的滋味!”

沙海骤然平息,露出下面干涸的河床。林恩灿望着炉内翻腾的沙粒,赤焰催至极致,幻沙在丹火中渐渐凝成透明的晶体。“这是‘净尘晶’,”他惊喜道,“能炼‘破妄丹’,专解幻境!”

炉灵得意地哼了声:“算你小子识货。当年俊宁用这晶炼的破妄丹,连上古迷阵都能破。”

商队首领上前叩谢,捧着块晶莹的“沙漠之心”:“殿下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宝石能聚水,或许对炼丹有用。”林恩灿接过宝石,触手温润,果然引动了炉内的水汽,净尘晶顿时泛起更柔和的光。

灵雀叼来朵沙漠雏菊,放在九转金丹炉上;灵豹则趴在炉边,用尾巴扫去炉身的沙粒。林恩灿望着渐渐西沉的太阳,忽然觉得这九转炉的威严,从不是靠蛮力,而是靠那份能化戾气为祥和的暖意——就像此刻,被炼化的幻沙成了良药,肆虐的沙海归于平静,连风里都带着淡淡的药香。

炉灵打了个饱嗝:“这沙滋味不错,下次再遇到,记得多吸点。”众人闻言大笑,笑声在空旷的河床回荡,惊起几只晚归的飞鸟。

林恩灿知道,九转炉显威的背后,是无数次并肩作战的默契,是正道不灭的信念,更是那份想让九州处处皆安宁的初心。而这初心,会随着炉中永不熄灭的丹火,在岁月里愈发炽热,照亮更多前路。

沙漠之心被投入九转金丹炉时,炉身腾起淡蓝色的水汽,与净尘晶的白光交融,竟在炉口凝成朵半透明的水莲。林恩灿指尖拂过莲瓣,笑道:“用这水莲炼破妄丹,药效定能翻倍。”

灵昀蹲在炉边,银火轻轻拨弄着莲心:“西域的‘蜃楼花’能增强幻境,若是遇上,正好用破妄丹克制。”他转头看向商队首领,“敢问黑风口以西,还有蜃楼花生长吗?”

首领想了想,答道:“流沙谷深处有一片,只是那里常有‘沙蛟’盘踞,我们商队从不敢靠近。”

林牧的灵雀忽然振翅,金粉在空中画出条蜿蜒的轨迹——正是流沙谷的方向。“灵雀说它去过那里,沙蛟的巢穴里有‘定风珠’,能稳住破妄丹的灵力。”

林恩烨摸了摸灵豹的头,兽瞳里映出跃跃欲试的光:“阿影说想会会沙蛟,看看是它的鳞硬,还是灵豹的爪尖。”

九转金丹炉忽然轻颤,炉灵的声音带着兴奋:“沙蛟内丹能炼‘御风丹’,比北漠的风蚀石好用十倍!走,去流沙谷!”

林恩灿望着渐暗的天色,将刚炼成的破妄丹分给商队:“你们先往南走,到绿洲等候,我们取了定风珠就来汇合。”

灵昀化作九尾狐,载着林恩灿与金丹炉先行;林牧骑着灵雀,金芒在前方引路;林恩烨与灵豹则踏沙而行,兽灵之力在沙面留下淡淡的银痕。

流沙谷的风带着硫磺味,谷中果然有大片蜃楼花,粉紫色的花瓣在风中摇曳,竟映出幻象——有亭台楼阁,有车水马龙,引得人不由自主想踏入。

“小心!”林恩灿及时祭出破妄丹,金光扫过,幻象瞬间破碎,露出下面尖锐的沙砾,“这花的幻境会勾人执念,千万别被迷惑。”

话音未落,沙面忽然隆起,一条覆满青鳞的沙蛟破土而出,巨口喷出黄沙,直扑九转金丹炉。“来得好!”炉灵大喝一声,炉身旋转着迎上去,赤焰如刀劈开沙浪,竟在蛟鳞上划出火星。

灵昀九尾齐挥,银火缠上沙蛟的七寸;林牧让灵雀撒下金网,缠住蛟尾;林恩烨与灵豹则跃至沙蛟背上,短刀与利爪同时刺向蛟颈。沙蛟吃痛,猛地翻身,却被九转金丹炉死死压住,炉口对准它的内丹位置,赤焰骤然暴涨。

“轰——”内丹被丹火逼出,化作颗赤红色的珠子,落入炉中。沙蛟庞大的身躯渐渐化作沙砾,只留下片最坚硬的逆鳞,落在林恩灿脚边。

炉灵得意地哼道:“这点能耐也敢称蛟?当年我炼化过的‘玄水蛟龙’,比它凶十倍!”

林恩烨捡起逆鳞,灵豹用爪尖在上面刻了个小小的豹头:“这鳞能做护心镜,比寻常法器坚固百倍。”

灵雀叼着颗莹白的珠子飞来,正是定风珠。林恩灿接过珠子,投入炉中与沙蛟内丹同炼,破妄丹的清光与御风丹的赤芒交织,炉身符文亮如白昼。

谷外的商队远远望见霞光,纷纷感叹:“定是殿下的九转炉又显威了。”

林恩灿望着炉中渐渐成形的丹药,忽然明白,这九转金丹炉的威力,从不是独属于它自己——是灵昀的银火,是灵雀的金芒,是灵豹的兽灵,是兄弟间的默契,共同铸就了这份神威。而这份神威,永远为守护而生,为安宁而燃。

当他们带着新炼的丹药走出流沙谷时,月光正洒在沙漠上,如一层碎银。九转金丹炉在林恩灿怀中轻轻震动,像是在催促着下一段旅程。林恩灿知道,前路或许还有更多挑战,但只要这炉火不灭,身边的人仍在,他们便会如这沙漠中的月光,照亮每一处需要温暖的角落。

流沙谷的月光透过蜃楼花的缝隙,在九转金丹炉上投下斑驳的影。林恩灿正用灵泉水冷却新炼的御风丹,炉灵忽然在里面嚷嚷:“那沙蛟内丹性子太烈,得用三滴‘冰魄泉’镇一镇,不然丹药吃了会燥得人想拆房子。”

“冰魄泉在极北冰原,我们哪带得?”林恩烨正给灵豹包扎爪上的轻伤,闻言抬头。灵豹却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心,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它爪边放着块半透明的冰晶,正是从极北带的冰魄泉凝结物。

“阿影竟藏了这个?”林恩烨又惊又喜,将冰晶递过去,“够吗?”

炉灵“哼”了声:“算这畜生机灵。敲一小块就行,多了会冻坏我的炉胆。”

灵昀用银火小心敲下冰晶碎屑,投入炉中,嗤的一声,白汽腾起,炉内的赤红光芒顿时柔和了几分。“前辈,这下御风丹该稳了吧?”

“勉强过关,”炉灵慢悠悠道,“比起俊宁那老东西炼的还差些——他当年为了找冰魄泉,在冰原上守了整整一个月,哪像你们这般毛毛躁躁,全靠灵宠帮忙。”

林牧抱着灵雀凑过来,灵雀用翅尖指着炉口:“灵雀说它能闻到丹药里的沙腥味,要不要加点‘忘忧草’去腥?”

林恩灿点头:“好主意。忘忧草的清气正好中和土腥,商队的人吃了也能安心些。”他取出忘忧草投入炉中,药香顿时变得清润。

俊宁的传讯符忽然亮起,声音带着笑意:“听清玄子说你们收了沙蛟内丹?正好西域的‘飞天沙盗’最近猖獗,御风丹能助你们追上他们——那些盗匪抢了牧民的过冬粮草,得尽快追回来。”

清玄子的声音紧随其后:“沙盗的坐骑是‘风驰兽’,跑起来比灵雀还快,不过它们怕‘凝神草’的气味,你们把草叶晒干了撒在他们必经之路,能让兽群减速。”

“凝神草我们有!”林牧立刻从储物袋里翻出捆青绿色的草,“灵雀说这草在流沙谷多得是,它帮我们叼了一大捆呢。”

炉灵在里面哼道:“这下有得忙了。不过追沙盗时记得把我抱稳些,别颠坏了我的炉耳——上次在北漠被骨鸢撞了下,到现在还疼呢。”

林恩灿笑着拍了拍炉身:“放心,这次让灵昀用狐火给您织个软垫。”

灵昀指尖银火一闪,果然凝成个蓬松的光垫,垫在炉身下。“前辈满意吗?”

炉灵“哼”了声,却没再说什么,炉身轻轻震动,像是在默许。

灵雀忽然啾鸣着飞向谷口,林牧跟着望去,只见商队首领正举着火把跑来:“殿下,沙盗往西边跑了,还放话说要烧了绿洲!”

林恩灿眼神一凛,抓起九转金丹炉:“走!让他们见识见识御风丹的厉害。”

灵昀化作九尾狐,林恩烨与灵豹跃上狐背,林牧抱着灵雀紧随其后。月光下,狐火如流星划破沙漠,炉身的符文与众人的灵力交织,在沙地上拉出长长的光轨。

“这次定要让沙盗知道,”林恩灿望着前方渐亮的天际,掌心的御风丹泛着暖光,“九州大地上,总有人护着弱者,守着暖意。”

炉灵在里面应和道:“说得好!等抓住他们,我用丹火给他们的盗旗烧个窟窿,让他们记一辈子!”

风声里混着众人的笑声与灵宠的鸣啸,九转金丹炉的丹火在夜色中愈发明亮,像一颗永不坠落的星,指引着方向,也温暖着前路。

九尾狐的利爪踏碎晨露,林恩灿立于狐背,手中九转金丹炉腾起丈高赤焰,将前方沙丘照得通明。沙盗的营地就在沙丘后,风驰兽的嘶鸣混着狂笑声传来,篝火边还堆着抢来的粮草袋。

“灵昀,借狐火开路!”林恩灿长剑出鞘,御风丹的灵力在经脉中奔涌,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向营地。赤焰与银火交织成网,瞬间将营地外围的帐篷点燃,沙盗们惊呼着从睡梦中惊醒。

林牧吹了声口哨,灵雀振翅撒下凝神草干粉,风驰兽嗅到气味顿时躁动不安,扬蹄乱蹦,将背上的沙盗甩落在地。“清玄子师兄的法子真灵!”他笑着掷出爆符,爆炸声中,沙盗的兵器散落一地。

林恩烨的灵豹如一道灰影窜入人群,利爪拍向沙盗的手腕,却不伤其性命——只是将他们的弯刀打落。“阿影说留活口,让他们看看牧民过冬的粮草有多金贵!”他短刀旋出银花,挑开一个沙盗的腰带,粮袋从对方怀中滚落,里面的麦饼撒了一地。

九转金丹炉悬浮于空,炉灵的声音震得沙粒簌簌作响:“小的们,把粮草聚到一块儿!”炉口喷出的丹气化作无形的力,将散落的粮袋尽数卷到中央,堆成小山。沙盗头目见状又惊又怒,祭出黑幡想夺回粮草,却被炉身射出的金光震飞,黑幡当场碎裂。

“那是‘聚灵幡’的残片,”林恩灿认出幡上的纹路,“看来这些沙盗和玄阴教余孽有勾结。”他指尖凝出破邪丹的灵力,射向沙盗头目眉心,对方顿时瘫软在地,眼中的戾气渐渐消散。

灵昀九尾扫过,将剩下的沙盗尽数捆住:“搜搜他们的行囊,说不定有玄阴教的信物。”林牧立刻让灵雀去搜,灵雀很快叼来个黑色令牌,上面刻着与玄无影玉佩相似的“玄”字。

“果然有关联。”林恩灿握紧令牌,转头对沙盗头目厉声道,“说!你们和玄阴教做了什么交易?”

头目哆嗦着道:“他们……他们给我们‘狂力丹’,让我们抢够一百个孩童……说是要炼什么‘百魂丹’……”

林恩烨闻言怒极,灵豹也对着头目低吼,爪尖几乎要刺破对方的喉咙。“禽兽不如!”他一脚踹翻头目,“孩童在哪?”

“还……还没送到约定地点,就在后面的囚车里……”

众人赶到营地后方,果然见几辆囚车锁着十几个孩子,最小的还在襁褓中。林恩灿立刻用金丹炉的丹火熔断锁链,灵昀则取出活肌丹,化入孩子们口中——有几个孩子被打得受了伤,丹药入口,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林恩灿蹲下身,轻轻拭去一个小女孩脸上的泪痕,赤焰在指尖凝成朵小花,逗得孩子破涕为笑。

炉灵在里面哼道:“这些杂碎,留着也是祸害。不如让我用丹火炼了他们的邪丹,给孩子们当肥料。”

林牧却道:“清玄子师兄说过,知错能改便给机会。不如让他们跟着商队干活,用劳力赔偿牧民的损失。”

沙盗头目连连磕头:“我们改!我们再也不敢了!”

晨光洒满沙丘时,商队的人已赶来接应。孩子们抱着新分到的麦饼,围着九转金丹炉好奇地看,炉灵难得没发脾气,还特意让炉身的符文亮得柔和些,映得孩子们脸上满是光。

林恩灿望着这幕,忽然觉得掌心的同心丹烫了起来——那是林牧与林恩烨传来的暖意。他知道,比起惩治恶徒,守护这些孩子眼中的光,才是更重要的事。而九转金丹炉的火,不仅能焚尽黑暗,更能孕育希望,就像此刻,丹火的暖意正悄悄融入每个孩子的笑容里,化作他们对未来的勇气。

“走吧,”林恩灿翻身上狐背,“去约定的绿洲,那里还有更多人等着我们。”

九转金丹炉发出愉悦的嗡鸣,随着他们的身影,朝着洒满晨光的远方飞去。沙地上,只留下孩子们的笑声,和那道越来越远的、带着暖意的光轨。这故事,还在继续,就像那永不熄灭的丹火,永远朝着需要守护的地方,坚定前行。

绿洲的泉水映着晚霞,孩子们围着九转金丹炉追逐嬉闹,炉灵难得耐着性子,任由他们用小手抚摸炉身的符文。林恩灿坐在泉边,看着灵昀教孩子们辨认草药,林牧正让灵雀衔着花环,给每个孩子戴上,林恩烨则和灵豹躺在草地上,看云卷云舒。

“传讯符来了。”灵昀忽然扬声,银眸扫过空中飘落的符纸,“俊宁师父说,中州的‘百草堂’遭了贼,丢了半炉刚炼好的‘续命丹’,让我们顺路去看看。”

林牧的灵雀立刻叼来舆图,金粉在“百草堂”的位置画了个圈。“清玄子师兄也附了言,说那贼可能是‘药鬼’,专偷稀有丹药,还会用假药掉包。”

林恩烨坐起身,灵豹顺势趴在他腿上,尾巴尖轻轻拍打着草地。“阿影说药鬼的鼻子灵得很,最怕‘臭灵丹’——那丹药气味刺鼻,能让他三天闻不出药味。”

九转金丹炉忽然震动,炉灵的声音带着嫌弃:“臭灵丹?那玩意儿比沙蛟的屁还难闻!炼的时候可得离我远点。”

林恩灿笑着起身,将孩子们的花环摘下来,小心地收进玉盒:“臭灵丹虽难闻,却能对付药鬼。走吧,去百草堂,别让续命丹落入恶人之手。”

孩子们涌上来,拉着他们的衣袖不放。最小的那个女孩踮起脚,把颗用彩石串成的项链挂在九转金丹炉上:“这个给炉子哥哥,保佑你们早点回来。”

炉灵沉默了片刻,炉身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

离开绿洲时,暮色已浓。灵昀载着林恩灿与金丹炉,九尾在夜空中划出流光;林牧的灵雀化作金芒,在前头引路;林恩烨与灵豹踏着月光,蹄爪扬起的草叶上沾着夜露。

“药鬼的老巢在‘迷雾林’,”林恩灿看着舆图,指尖划过一片标注着雾气的区域,“那里的瘴气能迷药香,正好用破妄丹开路。”

炉灵在里面哼道:“迷雾林的‘蚀药藤’会啃食丹气,记得用焚煞丹的火熏一熏,不然我的炉壁该被啃出洞了。”

林牧从储物袋里掏出焚煞丹,灵雀立刻用翅膀护住鼻子:“放心吧前辈,灵雀说它能把丹药抛得远远的,保证熏不着您。”

林恩烨摸了摸灵豹的耳朵,兽瞳在夜色中亮如星辰:“阿影说迷雾林里有‘寻踪草’,嚼一片就能闻出药鬼的踪迹,比任何法器都好用。”

风从林间穿过,带着草木的清香。林恩灿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迷雾,忽然觉得这一路的奔波,从来不是负担——孩子们的笑容、牧民的期盼、伤兵的感激,都化作了九转金丹炉里最旺的火,烧得滚烫,也暖得踏实。

炉灵忽然打了个哈欠,声音懒洋洋的:“到了迷雾林记得叫醒我,我倒要看看,是药鬼的鼻子灵,还是我这九转炉的丹火烈。”

林恩灿低头抚过炉身,项链上的彩石在月光下闪闪发亮。他知道,这故事确实还在继续,就像这永不熄灭的丹火,会照亮迷雾林的瘴气,会温暖中州的长夜,会在无数个需要守护的角落,留下属于他们的、带着暖意的印记。而只要身边的人还在,灵宠还在,这炉火,便会永远燃下去,生生不息。

迷雾林的瘴气如浓稠的牛乳,将月光折成破碎的光斑。林恩灿指尖捏碎破妄丹,金光如涟漪荡开,眼前的迷雾顿时退去三尺,露出缠绕着暗紫色藤蔓的古树——正是炉灵说的蚀药藤,藤蔓尖端还滴着能消融丹气的粘液。

“灵昀,狐火!”林恩灿扬声喊道,紫金色的狐火立刻窜出,在藤蔓间织成火网。蚀药藤遇火发出滋滋的声响,却没立刻枯萎,反而分泌出更多粘液试图灭火。

炉灵在九转金丹炉里嚷嚷:“没用的!这破藤怕土行灵力,让那豹子来!”林恩烨闻言立刻拍了拍灵豹,兽瞳亮起土黄色的光,灵豹纵身跃起,利爪拍向藤蔓根部,每一击都引动地脉灵气,将藤蔓从土里连根掀起。

“药鬼在东边!”林牧忽然指向左侧,灵雀衔着片寻踪草飞来,草叶正朝着东边剧烈颤动。他扬手撒出焚煞丹,丹火在前方烧出条通路,药味与瘴气混杂在一起,竟奇异地催开了路边的荧光草,淡绿的光点如星辰般照亮前路。

穿过一片竹林时,空气中忽然飘来甜腻的药香,林恩灿立刻警觉:“是‘迷魂散’!用清心丹!”三人同时捏碎清心丹,清凉的灵力顺着经脉流转,驱散了心头的昏沉。

“有点意思,”竹林深处传来沙哑的笑声,一个披着药篓的瘦高身影缓步走出,脸上戴着张青铜面具,“竟能破我的迷魂散,不愧是太子殿下。”他手中把玩着个玉瓶,瓶身隐约能看到“续命丹”三个字。

“药鬼,把丹药还回来。”林恩灿长剑出鞘,赤焰在剑身上跳动,“百草堂的续命丹是救死扶伤用的,不是让你用来牟利的。”

药鬼嗤笑一声,挥手撒出大把黑色药粉:“想要?那就看看你们能不能接住我的‘腐骨散’!”药粉落地处,竹林瞬间枯萎,黑色的藤蔓从土里钻出,直扑众人。

九转金丹炉骤然腾空,炉口喷出赤焰,将腐骨散尽数焚尽。“雕虫小技!”炉灵的声音震得竹叶簌簌下落,“当年俊宁炼的‘辟毒丹’,连尸山瘴气都能挡,你这点药粉算什么!”

林恩灿趁机催动灵力,长剑化作赤色光龙,直取药鬼手中的玉瓶。药鬼慌忙祭出青铜面具抵挡,面具却被剑光劈出裂痕,玉瓶脱手飞出,被灵昀的狐尾卷住。

“不可能!”药鬼又惊又怒,从药篓里掏出个黑色陶罐,“那就尝尝我的‘万毒蛊’!”罐口刚打开,灵雀忽然俯冲而下,金粉撒入罐中,蛊虫竟瞬间安静下来——那是林牧提前准备的“驱虫丹”粉末。

林恩烨的灵豹此时已绕到药鬼身后,利爪按住他的肩膀,兽瞳里的凶光让药鬼浑身僵硬。“束手就擒吧,”林恩烨的短刀抵住对方后心,“你的假药救不了你。”

药鬼挣扎着看向林恩灿:“你怎么知道我用了假药?”

林恩灿扬了扬从他药篓里搜出的丹瓶:“续命丹是暖玉色,你这瓶里的却是死灰色,还带着‘败草膏’的气味——这种伎俩,瞒不过真正的炼丹人。”

晨光穿透迷雾时,药鬼已被捆在百草堂前的石柱上,周围围满了闻讯赶来的修士。林恩灿将续命丹还给百草堂的长老,老人捧着丹瓶老泪纵横:“多谢殿下!这丹药能救几十条人命啊!”

九转金丹炉被孩子们围在中间,炉身上挂着的彩石项链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林牧正教孩子们辨认驱虫丹的药材,林恩烨则和灵豹趴在草地上,看灵雀与蝴蝶嬉戏。

林恩灿望着这幕,忽然觉得九转金丹炉的丹火,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暖。它炼出的何止是丹药,更是无数个被守护的清晨,无数张重展笑颜的脸。而这炉火,会随着他们的脚步,继续照亮前路,在九州大地上,写下一个又一个关于守护与暖意的故事。

炉灵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满足:“今天的活儿干完了,晚上得加两斤龙血草当夜宵……”

孩子们的笑声与灵宠的鸣啸混在一起,在晨光中荡开。这故事,确实还在继续,就像那永不熄灭的丹火,永远朝着需要温暖的地方,坚定前行。

百草堂前的骚动引来了更多宵小之辈——几个觊觎续命丹的散修混在人群里,趁着众人不备,竟想偷袭抢夺刚追回的丹药。为首的矮胖修士祭出一柄黑幡,幡面黑气翻滚,直扑林恩灿怀中的丹瓶。

“找死!”林恩灿眼神一凛,九转金丹炉骤然腾空,炉口喷出赤金色丹火,将黑幡烧得滋滋作响。灵昀化作一道紫影,狐爪带起凛冽寒风,瞬间扣住矮胖修士的手腕,黑气被狐火灼烧,痛得对方惨叫连连。

“师兄小心!”林牧扬声示警,右侧三个散修已祭出飞剑,银光刺向林恩灿侧肋。灵雀振翅高飞,尾羽撒下金粉,飞剑遇粉即滞,如陷入泥沼。林牧指尖凝出清玄子所授的“锁灵诀”,灵力化作锁链,将三柄飞剑牢牢捆住,反手一扯,飞剑尽数脱手,插进旁边的石壁。

左侧阴影里,两个蒙面人祭出毒粉囊,想故技重施。林恩烨早已察觉,灵豹低吼一声,四肢踏地引动土灵之力,地面隆起土墙,毒粉被尽数挡下。灵豹顺势扑出,利爪撕开蒙面人的衣袍,露出底下狰狞的符咒纹身——竟是玄阴教余孽。

“玄阴教的杂碎也敢来凑热闹?”林恩灿冷哼一声,九转金丹炉猛地砸下,炉身符文大亮,将残余宵小震得气血翻涌。俊宁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恩灿,用‘破妄丹’!”

林恩灿会意,指尖捏碎一枚破妄丹,金光如潮水漫开,所有隐藏身形的宵小无所遁形,个个现出身形,脸上的贪婪与惊惧暴露无遗。灵昀狐火暴涨,将一个想遁地而逃的修士烧得嗷嗷直叫;灵雀俯冲叼住一个试图攀墙的家伙,将其甩回场中;灵豹则用身躯堵住后门,让宵小们插翅难飞。

“滚!”林恩灿一声怒喝,九转金丹炉发出震耳嗡鸣,丹火化作火龙绕场一周,所有宵小被火龙扫中,法器尽毁,衣衫焦黑,哪里还敢停留,连滚带爬地往远处逃窜,转眼便消失在晨曦中。

林牧收了锁灵诀,望着满地狼藉笑道:“还是师兄的金丹炉威力大,这一下,够他们记一辈子了。”

林恩烨摸了摸灵豹的头:“这群人也是自不量力,真当我们三兄弟是好惹的?”

俊宁走上前,抚须点头:“临危不乱,丹法与术法结合得愈发纯熟了。”清玄子亦颔首:“牧儿的锁灵诀也有长进。”

阳光彻底驱散晨雾,百草堂前恢复清净。林恩灿将续命丹郑重交还给长老,九转金丹炉在他身后轻轻旋转,炉身的光芒柔和下来,仿佛在为这场利落的胜利而雀跃。灵昀变回人形,递过一方帕子:“殿下,擦擦汗。”

林恩灿接过帕子,望向两个弟弟,眼中满是欣慰。这惊退宵小的一刻,不仅是实力的彰显,更是兄弟同心、灵宠协力的证明——只要他们并肩,再强的宵小也只能望风而逃。

百草堂的长老捧着续命丹,对着三人深深一揖:“殿下们今日不仅追回丹药,更震慑了宵小,让中州的药道清净不少。老身无以为报,这株‘千年紫芝’请殿下收下,炼‘还魂丹’时用得上。”

林恩灿接过紫芝,指尖触及温润的菌盖,能感受到其中澎湃的生机。“长老客气了,守护正道本就是分内之事。”他将紫芝递给灵昀,“先收着,说不定日后能救急。”

灵昀刚将紫芝收入玉盒,九转金丹炉忽然发出轻颤,炉灵的声音带着几分警惕:“西边有股邪气在靠近,比刚才那些杂碎厉害得多。”

林牧的灵雀立刻振翅西望,回来时翅尖沾着点黑色粉末,落在林恩灿掌心——那粉末竟在灼烧皮肉,带着蚀心丹的余毒。“是玄阴教的人!”林牧脸色一沉,“他们竟还敢追来。”

林恩烨的灵豹低伏在地,兽瞳死死盯着西方的天际,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阿影说来了至少五个,都带着法器,杀气很重。”

俊宁拂尘一挥,将林恩灿掌心的毒粉扫去:“是玄无影的残部,当年漏网的‘五毒使’。他们擅长用毒,你们用破邪丹护住心脉,我与清玄子来会会他们。”

清玄子已祭出长剑,剑身泛着寒光:“这五人当年助纣为虐,手上沾了不少修士的血,今日正好清算。”

林恩灿按住剑柄,赤焰在眼底跳动:“师父,师兄,让我们来吧。玄阴教的债,该由我们亲手了结。”他转头看向林牧与林恩烨,“你们可敢?”

“有何不敢!”林牧笑着拍了拍灵雀,“灵雀说早就想撕了那些黑幡了。”

林恩烨握紧短刀,灵豹蹭了蹭他的手背:“阿影说要让他们尝尝被兽灵撕碎的滋味。”

灵昀银眸亮起,九尾在身后缓缓展开:“殿下去哪,我便去哪。”

五毒使的身影很快出现在西方天空,黑袍翻飞,手中的毒幡在阳光下泛着幽绿的光。为首者狞笑道:“太子殿下,交出九转金丹炉和续命丹,饶你们不死!”

“口气倒不小。”林恩灿长剑出鞘,赤焰如火龙窜出,“想要炉子,先问问我手中的剑!”

九转金丹炉腾空而起,炉身符文亮如白昼,赤焰与灵昀的银火交织成网,瞬间罩向五毒使。林牧让灵雀撒下金粉,化作万千针雨,刺破毒幡的防御;林恩烨与灵豹化作灰影,直扑左侧的毒使,短刀与利爪配合,撕开对方的黑袍。

“破邪丹!”林恩灿一声令下,三枚金丹同时掷出,金光炸开时,五毒使的毒雾瞬间溃散,露出里面惊骇的脸。其中一人想遁走,却被九转金丹炉射出的丹火追上,黑袍瞬间燃起,惨叫着坠落。

剩下四人见状想合力祭出毒阵,林恩灿却已引动同心丹的灵力,与林牧、林恩烨的灵力汇成光柱,狠狠撞向阵眼。“轰”的一声,毒阵崩碎,四人被震得口吐黑血,法器尽毁。

灵昀的狐火趁机卷上他们的四肢,银焰灼烧着毒素,让他们动弹不得。林恩灿走上前,长剑抵在为首者的咽喉:“说,玄阴教还有多少余孽?”

为首者咬牙不语,林恩烨将一颗破邪丹塞他口中,丹药入腹,对方顿时痛苦嘶吼,终于吐露实情:“总坛……在极北冰原……还有……还有上百教众……”

俊宁与清玄子相视一眼,后者沉声道:“看来要去一趟极北了。”

林恩灿收剑回鞘,望着五毒使被捆缚的身影,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些。但当他看到林牧正和灵雀清理毒幡的碎片,林恩烨在安抚躁动的灵豹,灵昀在仔细擦拭九转金丹炉上的尘灰时,心中又涌起一股笃定。

只要他们兄弟同心,灵宠相伴,再加上这九转金丹炉的暖火,无论极北的冰原有多冷,玄阴教的余孽有多毒,他们都能踏平阻碍,让正道的光,照亮每一处黑暗。

炉灵打了个哈欠:“极北冰原可冷得很,你们记得多带点暖玉髓,别冻坏了我的炉胆。”

林恩灿笑着点头,阳光洒在他与兄弟们的脸上,映出年轻却坚定的轮廓。这故事还在继续,而他们的脚步,永远朝着需要守护的地方,从未停歇。

极北冰原的寒风卷着雪粒,打在九转金丹炉上,被炉身符文弹开,化作细碎的冰晶。林恩灿将最后一块暖玉髓贴在炉壁,赤焰在炉口腾起,勉强抵御着刺骨的严寒。“灵昀,你的狐火能再旺些吗?我担心丹药会被冻住。”

灵昀九尾交缠,紫金色的狐火在周身织成护罩,将三人一炉拢在其中:“殿下放心,这火里掺了暖阳花的灵力,能护住炉温。”他指尖银火轻点,炉内的药材顿时泛起柔和的光,原本因寒冷而凝滞的药气重新流转起来。

林牧的灵雀缩在他怀里,只露出个小脑袋,金粉在喙边凝成小团,不时呵出点热气。“清玄子师兄说极北的‘冰蚕’吐出的丝能防寒,灵雀刚才在雪地里叼了点,正好给炉子做个垫子。”他将蚕丝小心翼翼地铺在炉底,炉灵顿时舒服地哼了声。

“算你们有点良心,”炉灵的声音带着暖意,“这冰原的寒气快钻进我的炉缝了,比当年俊宁带我去焚仙谷时的火山灰还难缠。”

林恩烨的灵豹趴在雪地上,用身体挡住迎面而来的风雪,爪尖在雪层下划出痕迹——那是它感知到的地下冰脉,能避开最凛冽的寒风。“阿影说往前三里有个冰洞,里面有地热,正好能炼丹。”

众人跟着灵豹钻进冰洞,果然感受到丝丝暖意。洞壁上凝结着晶莹的冰花,折射着炉火的光,竟如琉璃宫阙般璀璨。林恩灿将玄阴教五毒使的供词摊开,上面标注着总坛的位置——就在冰原深处的“蚀骨冰窟”。

“蚀骨冰窟里的冰气能蚀人灵力,”俊宁的传讯符忽然亮起,“你们用活肌丹的生机护住经脉,我与清玄子已在冰窟外围布下阵,等你们引他们出来。”

清玄子的声音紧随其后:“那冰窟有玄无影设下的‘寒煞阵’,破阵需用‘离火符’,我给你们备了百张,记得贴在九转金丹炉上,炉火能引动符纸的威力。”

林恩灿将离火符一张张贴在炉身,符纸遇火顿时亮起,与炉身符文相融,赤焰中多了几分炽烈的金芒。“灵昀,炼‘焚天丹’,用这离火符的力,定能破开寒煞阵。”

灵昀立刻取出药材,银火与赤焰交织,炉内的药浪翻涌着,竟将洞中的地热也吸了进来,化作丹药的灵力。“这焚天丹若成,威力怕是能烧融半座冰窟。”

炉灵哼了声:“烧融了才好,省得那些杂碎躲躲藏藏。不过记得留几颗‘凝冰丹’,别把自己人冻着——上次在北漠,林牧那小子就差点被自己引的风冻成冰棍。”

林牧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灵雀在他怀里啾鸣着,像是在嘲笑。林恩烨则在给灵豹喂“暖身丹”,兽毛上的冰霜遇丹药瞬间消融,灵豹舒服地蹭着他的手心。

冰洞外忽然传来冰层碎裂的声响,林恩灿握紧长剑:“来了。”

蚀骨冰窟的方向,黑压压的玄阴教徒正朝着冰洞涌来,为首的正是当年漏网的玄阴教左护法,手中的黑幡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抓住太子,赏九转金丹炉!”

林恩灿冷笑一声,九转金丹炉骤然腾空,离火符与炉火同时爆发,赤金色的焰流如瀑布般倾泻而出,瞬间将前排的教徒吞没。“想抢我的炉?先问问它答不答应!”

炉灵在里面咆哮:“小的们,给我烧!让这些冻僵的杂碎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火候!”

林牧引动灵雀的金风,将焰流吹向教徒阵中;林恩烨与灵豹则扑入人群,兽灵之力震碎冰层,让教徒们纷纷坠入冰缝;灵昀的狐火化作锁链,捆住左护法的黑幡,银焰灼烧着幡面,让上面的邪纹寸寸断裂。

冰洞外的喊杀声、冰层的碎裂声、炉灵的咆哮声混在一起,竟盖过了寒风的呼啸。林恩灿望着在焰流中溃散的教徒,忽然觉得掌心的同心丹烫得惊人——那是林牧与林恩烨传来的灵力,是兄弟间无需言说的默契。

当最后一个教徒被焚天丹的余火吞噬时,俊宁与清玄子的阵法在外围亮起,将漏网之鱼尽数困住。林恩灿站在冰洞门口,望着远处渐渐平息的冰原,九转金丹炉在他身边轻轻旋转,炉身的离火符仍在闪烁,映得他脸上满是光。

“极北的雪,好像也没那么冷。”林恩灿笑着说,掌心的赤焰与灵昀的银火相触,溅起的星火落在雪地上,竟融出点点绿意——那是被丹火暖意催发的草籽,在冰原上扎下了根。

炉灵打了个饱嗝:“接下来去哪?我听说东海的‘暖海泉’能泡炉,正好去洗洗这一身寒气。”

林牧与林恩烨相视而笑,灵雀与灵豹也发出欢快的鸣啸。林恩灿抬头望向冰原尽头的朝阳,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他们身上,也洒在那株刚抽出新芽的草上。

这故事,确实还在继续。而他们的脚步,会跟着九转金丹炉的暖意,走过冰原,渡过沧海,去往每一个需要守护的地方,让正义的光,永远比黑暗更长久,让温暖的火,永远比严寒更炽热。

极北冰原的朝阳染红河冰,林恩灿将最后一张离火符从九转金丹炉上揭下,符纸化作金粉融入晨光,炉身腾起的热气在他掌心凝成白雾。“暖海泉?”他转头看向灵昀,狐形男子正用尾巴扫去他肩头的落雪,银眸在阳光下泛着流光,“听说那里的泉水能润养炉灵,正好让这炉子好好‘沐浴’一番。”

林牧抱着灵雀凑过来,灵雀抖落翅尖的冰晶,金粉落在九转金丹炉上,炉身立刻发出舒服的嗡鸣。“师兄,我刚收到清玄子师兄的传讯,说暖海泉附近最近不太平,有海妖作祟,专偷过往修士的丹药。”

林恩烨的灵豹用头蹭了蹭主人的手心,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警告声。他摸了摸灵豹的耳朵:“有海妖正好,阿影说它最近爪子痒,想活动活动。”

俊宁的传讯符恰在此时亮起,声音带着笑意:“暖海泉的‘珍珠母’能入药,炼制成‘凝珠丹’可稳固灵脉,你们去了正好采些。我已让清玄子带着‘缚妖索’在半路等你们,遇上海妖不必手软。”

九转金丹炉忽然晃动起来,炉口喷出一串火星,像是在催促。灵昀轻笑一声,九尾在身后展开,化作流光裹住炉身:“走了走了,再磨蹭太阳该晒屁股了。”

一行人行至暖海泉时,正见清玄子立于海岸礁石上,手中缚妖索泛着青芒。“你们可算来了,”他指向海面,“那海妖藏在泉眼附近,专等炼丹者开炉时偷袭,已得手三次了。”

林恩灿将九转金丹炉置于泉边,故意掀开炉盖,浓郁的药香顿时飘散开来。不过片刻,海面翻起浑浊的浪花,一头覆着青鳞的海妖破水而出,利爪直扑炉口。

“就是现在!”林恩灿一声令下,灵昀九尾如鞭抽出,卷起海水化作冰链锁住海妖的四肢;林牧的灵雀腾空而起,金粉撒落,在海妖周围布下困阵;林恩烨的灵豹纵身跃上海妖脊背,利爪嵌入鳞甲缝隙,死死按住它的头颅。

海妖嘶吼着挣扎,林恩灿祭出俊宁所授的“定海神针”,灵力灌入间,银针化作丈长光柱,精准刺入海妖眉心的逆鳞。海妖僵在原地,青鳞迅速褪色,最终化作一滩清水融入泉中。

“不愧是太子殿下,”清玄子抚须赞叹,“这‘锁妖三式’用得比俊宁当年还利落。”

林恩灿笑了笑,俯身看向泉眼,那里果然浮起许多莹白的珍珠母。“灵昀,生火炼丹。”他将珍珠母投入九转金丹炉,灵昀立刻吐出狐火,焰心泛着紫金之色,将泉水蒸腾的雾气都染上暖意。

林牧的灵雀衔来晒干的“海心草”,林恩烨则让灵豹守在泉边警戒。炉内药香越来越醇厚,俊宁的声音又从传讯符中传来:“凝珠丹成时,记得留一颗给你父皇,他最近修炼岔了气,正需此物调和。”

“知道了师父。”林恩灿应着,指尖在炉壁轻轻一点,符文亮起,与暖海泉的水汽相融,凝成一颗颗圆润的丹丸。

当第一缕丹光冲天而起时,灵雀欢鸣,灵豹低啸,灵昀的九尾在风中舒展,映得整片海岸都金光灿烂。林恩灿捧着新成的凝珠丹,忽然觉得这一路的奔波都化作了掌心的暖意——无论是极北的冰,还是暖海的浪,只要身边有兄弟、有灵宠、有师父的指引,再险的路,也能走出属于他们的风景。

九转金丹炉轻轻震动,像是在提醒下一站的方向。林恩灿望向远方的天际,那里,或许有更需要他们的人,有更值得守护的道。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新的一页。

暖海泉的余温还未散尽,林恩灿正将凝珠丹分装玉瓶,灵雀忽然从天际俯冲而下,翅尖沾着片焦黑的布帛。林牧展开布帛,上面用血写着“救命”二字,墨迹已干,却仍能看出书写时的急切。

“是西荒的布料,”灵昀指尖拂过布帛边缘,银眸微凝,“上面有‘噬灵沙’的气息——西荒的牧民怕是出事了。”

林恩烨的灵豹扒开布帛一角,露出下面沾着的沙粒,兽瞳里映出不安。“阿影说这沙粒里有邪修的灵力,比玄阴教的毒更阴狠。”

九转金丹炉忽然发出沉闷的嗡鸣,炉灵的声音带着凝重:“是‘枯灵教’的手段!当年他们用噬灵沙吸干了整座绿洲的生机,被俊宁那老东西追着打了三千里,怎么又冒出来了?”

俊宁的传讯符恰在此时亮起,声音急促:“西荒‘月牙泉’绿洲被枯灵教围困,他们在用噬灵沙炼化牧民的灵力!我与清玄子被绊在极北善后,你们速去支援,切记带足‘生肌丹’和‘固灵散’!”

林恩灿将最后一瓶凝珠丹收入储物袋,抓起长剑:“灵昀,载我们去西荒!林牧,灵雀探路;恩烨,灵豹备足饮水——西荒缺水,别让牧民渴着。”

九尾狐腾空时,暖海泉的水汽被狐火卷成云雾,九转金丹炉悬于身侧,炉身符文随着加急的行程亮起,像是在为前方的生灵焦灼。

西荒的风带着黄沙,远远便望见月牙泉绿洲外围笼罩着灰黑色的沙雾,牧民的哭喊声隔着雾传来,凄厉得让人心头发紧。“是噬灵沙!”林恩灿指尖凝出赤焰,“灵昀,狐火烧开一条路!”

紫金色的狐火如利刃剖开沙雾,露出里面枯瘦的牧民——他们的皮肤干瘪,眼窝深陷,显然灵力已被吸去大半。枯灵教的教徒正围着绿洲投掷沙粒,黑袍上的骷髅纹在风中晃动。

“住手!”林恩灿长剑化作赤色光龙,直扑为首的枯灵教祭司。对方冷笑着扬起沙幡,噬灵沙如潮水般涌来,所过之处,连草木都瞬间枯萎。

“用生肌丹!”林恩灿扬声喊道,将丹瓶掷向林牧。林牧接住瓶子,灵雀立刻衔着丹丸飞向牧民,金粉裹着丹光落入每个人口中,干瘪的皮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

林恩烨的灵豹扑向沙幡,利爪撕裂幡面,噬灵沙顿时溃散。“阿影说这幡是用百张人皮做的,烧了它!”他短刀燃起灵力,劈向幡杆,灵豹同时喷出兽火,将残破的幡面烧成灰烬。

九转金丹炉腾空而起,炉口喷出赤焰,将散落的噬灵沙尽数吸入。“这点沙子也敢称‘枯灵’?”炉灵的声音震得沙粒簌簌作响,“当年我炼的‘回春丹’,能让死土开花,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

林恩灿引动炉内灵力,赤焰中忽然生出绿意,落在沙地上,竟催出点点青草。枯灵教祭司见状大惊:“不可能!噬灵沙从无克星!”

“那是你没见过真正的生机。”林恩灿长剑抵住对方咽喉,生肌丹的灵力顺着剑刃涌入,祭司黑袍下的枯槁皮肤瞬间生出血肉,却也痛得他惨叫连连——那是被掠夺的生机在反噬。

绿洲的哭喊声渐渐变成欢呼,牧民们捧着新生的青草,对着林恩灿三人叩首。最年长的老者颤巍巍地递过块干裂的饼:“殿下,这是我们最后的粮食,您一定要收下。”

林恩灿接过饼,掰成三块分给弟弟们,又将半块喂给灵豹,剩下的小心收好。“我们不饿,这些留给孩子们。”他转身看向九转金丹炉,炉身的绿意正与绿洲的生机共鸣,“灵昀,炼‘丰饶丹’,让这片土地重新长出庄稼。”

银火与赤焰交织,炉内的药香混着沙枣花的气息漫开。林牧教孩子们辨认草药,林恩烨帮牧民修补帐篷,灵雀与灵豹则在绿洲边缘巡逻,赶走试图靠近的沙狼。

林恩灿坐在泉边,望着牧民们脸上重绽的笑容,忽然明白“需要他们的人”这五个字的分量——不是惊天动地的伟业,而是在有人呼救时,能及时递出一颗丹药,能点燃一簇希望,能让绝望的眼中重新映出光。

炉灵打了个饱嗝,炉身的绿意渐渐融入沙土:“算你们干了件正经事。下次再遇到这种事,记得多带点‘沃土粉’,省得我费力气催芽。”

夕阳西下时,绿洲已泛出勃勃生机,新绿的庄稼在风中摇曳。林恩灿望着这幕,将丰饶丹的丹方留给老者:“按此方炼丹,每月一次,绿洲会永远丰饶。”

牧民们的歌声在沙丘间回荡,送别他们的身影。林恩灿回头望了一眼,月牙泉的水波映着晚霞,像极了孩子们眼中的光。他知道,这便是他们前行的意义——为了每一双期待的眼睛,每一声微弱的呼救,每一片需要被温暖的土地。

九转金丹炉在他身边轻轻震动,指引着下一个需要他们的地方。而他们的脚步,会永远朝着那里,坚定前行。

(归途的风带着北境的凛冽,却吹不散两人掌心相贴的暖意。清阳勒住马缰,让坐骑慢下来,与清晏并肩而行。道旁的格桑花被风吹得摇曳,花瓣上的露珠滚落,像昨夜未干的星辰。)

“你看那片花田,”清晏忽然抬手指向远处,“比去年又扩了半亩,老卒说,是新迁来的牧民种的,说看着心里敞亮。”

清阳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阳光洒在花田上,像铺了层碎金。“等春末,咱们来这儿野餐。”他偏头看清晏,发丝被风吹得拂过脸颊,“让阿竹备上你爱吃的桂花糕,再带两坛新酿的米酒。”

清晏笑着点头,忽然从袖中摸出个小布包,打开是两颗用狼牙打磨的珠子,孔眼处穿了红绳。“北境守将送的,说这狼是当年你亲手射杀的那头,牙口最硬。”他把其中一颗递给清阳,“串成手链戴着,比玉坠结实。”

清阳接过狼牙珠,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忽然凑近,用牙齿轻轻咬了咬清晏的耳垂:“比你的牙软。”

清晏耳尖一红,抬手拍开他的脸:“没个正形,当心被侍从看见。”却将自己手里的狼牙珠递过去,“帮我戴上。”

清阳笑着接过红绳,指尖划过他腕间的皮肤,带着微凉的触感。“戴紧些,免得掉了。”他系了个同心结,故意拽了拽,见清晏皱眉,才松了手,“这样就跑不了了。”

行至中途,路过一处山泉,两人下马歇脚。清晏掬起泉水洗脸,水珠顺着下颌线滚落,在晨光中闪着光。清阳看得有些出神,忽然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等回府,把书房那面狼皮鼓搬出来,咱们敲着鼓喝米酒,像小时候在太学后山那样。”

“你忘了?”清晏转过身,指尖点了点他的胸口,“上次你敲鼓太用力,把太学的瓦都震掉了两片,被太傅罚抄了三遍《礼经》。”

清阳挠了挠头,笑得有些心虚:“那不是年轻气盛嘛。”他忽然弯腰,将清晏打横抱起,往山泉边的巨石走去,“来,让太子殿下给你当回坐骑。”

清晏在他怀里挣扎了两下,却被抱得更紧,只能无奈地笑:“放我下来,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怕什么,”清阳把他放在巨石上,自己则半跪在地,仰头看他,“你是我的夫君,我抱你天经地义。”

山泉叮咚,风吹过花田的声音沙沙作响,像在为这对双生子夫夫伴奏。清晏低头看着清阳,忽然伸手抚过他的眉眼,从额角到下颌,每一寸轮廓都熟悉得如同自己的掌纹。“还记得吗?小时候你总抢我的点心,说‘你的就是我的’。”

“现在也一样,”清阳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这大雍的万里河山,只要你要,我就给。”

清晏笑着摇头:“我不要河山,只要你。”他俯身,在清阳唇上轻轻一吻,带着山泉的清冽,“河山太大,守着太累,有你在身边,就够了。”

阳光穿过云层,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狼牙珠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远处的侍从们识趣地退得很远,只留下这对双生子,在山泉与花田之间,说着只有彼此能懂的情话。

归途还长,但他们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走,慢慢看,看北境的格桑花年年盛开,看南境的河堤岁岁安稳,看西境的草原风吹草低,看东境的海浪卷着星光。

只要他们的手还紧紧握着,这男儿国的天地,就永远安稳,永远明亮。

就像此刻,晨光正好,风也正好,身边的人,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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