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莞见她反应这么大,有些意外:“这个数目很难凑齐吗?”
“当然!”南宫炽脑子有一瞬间的混乱,不知道聂莞是在逗她还是真觉得事情很容易。
“双焰鸟体型虽然大,但身上能用来食用的部分只有背脊上的一长条,灵宝药材更是很难采集。就算你派出你们的团队来帮忙,一天之内也只能杀掉十只双焰鸟,腌制出两百串。”
“那你怎么把它们全都拿出来了?”
“队友跟着我出生入死,总得回报他们一下,我打算让他们吃完烤肉,跟着我一起去刷幻神光副本,凑齐里头的精致装备。”
然后再去下日天遗迹副本,刷一些阳极生阴滋养鬼族的道具,去和无名之地做交换。
后面这个打算,她并没有讲出来。
反正已经是准备放弃的打算了,既然傍上寒月仙宫这条船之后,即便从暗转明,也不会再与无名之地有什么合作。
聂莞的确不在乎他们是打算干什么,道:“双焰鸟是一天只刷新十只吗?”
“不是,那我们只能解决十只,剩下的都是灵宝品阶,不怎么产出,反而会消耗许多药物,得不偿失。除非你亲自去,否则谁去都是得不偿失。”
“那可未必。”聂莞道,“我会派人去日天找你的队友,你到时候找人在传送点接应。三天之内,做出两千串烤肉,送到寒月仙宫太阴神殿。”
南宫炽不明白她为什么对这几串肉如此执着,但还是答应下来。
幽月寒都保证到这种程度了,自己如果还是拒绝的话,未免太不给她面子。
见她点头,聂莞拿走两串烤肉,边往外走边说:“让你队友进来吧,我就不打扰了。”
走到门边,她自己咬着一串肉,从签子上把肉一气拽下来,又将另外一串送到莹华嘴边。
莹华对这连牙缝都塞不满的小肉串不屑一顾,但还是接受聂莞的投喂。
一直隐身躲在肩上的帝释天颇为不满,对着聂莞的耳朵叫嚷道:“为什么没我的份?”
“你又不需要。”
聂莞爬上莹华的背,让她往龙众部飞去。
之前一直存在的封印,在聂莞接受传承之后消失不见,整片传承宫殿和忉利天其他空间平滑过渡,没有方枘圆凿不相契合之处。
莹华稳稳当当从空中飞过,转瞬飞近千里。
聂莞看着莹华修长的身体,问道:“刚才一直没来得及和你沟通,你从你这位主上那里得到了什么传承?”
莹华有点心虚,缩了缩脖子。
“您看出来啦。”
聂莞道:“你的伤全都好了,鳞片颜色都变了,想不看出来也难。”
的确,之前许多深可见骨、怎么也没有养好的伤口,眼下都已经完全长好;断掉的尾巴也重新生长出来;断齿、残爪也都恢复正常,而且比从前更加锋利。
就连那一身浅银白色的鳞片,都染了一点淡淡的金紫,日光照在鳞片上时,更加清楚分明,和之前聂莞将神谕灌注到龙战于野时催生出来的鳞片有几许相似。
自己昏迷了一趟,莹华就变成这个样子,并对帝释天恭恭敬敬,就连话都变少很多。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两个人背后肯定有所交流。
莹华道:“我也不想隐瞒您的,可是这是帝释天大人交给我的任务,有天道监管我的誓言,在没有完成我的任务之前,我不能跟任何人透露内容。”
聂莞瞥着肩膀上的帝释天:“那你呢,你总可以和我说是怎么回事吧。”
帝释天立刻双手叉腰:“说是可以说,但是我们得对着说。你这七天打算去做什么?”
“很快你就知道了。”
“那你也很快就会知道我和她商量了什么。”帝释天立刻反唇相讥。
聂莞却果然不再问,驾驭着莹华只管往龙众部祖地而去。
帝释天被她气得咬牙切齿,心想心火到底比他早觉醒好几年,气度涵养、对人类这种狡诈生物的适应程度就是不一样。
不然不可能和这个女人合作这么久还没被气死!
聂莞并非有意气他,而是影月寒分身终于见到三赛最重要的几个朋友,被困在扶桑区的一群华夏玩家。
这些人正在经历一场追杀,聂莞要花一点精力把追杀者尽数活捉,用他们的记忆填补记忆发带与宝石,顺便得知更多扶桑区的情形。
将这件事做完,大部分意识转移回其他分身,这具分身重新恢复自由行动时,龙众部祖地已经近在咫尺。
聂莞让莹华直接闪现到她父亲龙殷般若的宫殿内,龙殷般若也早已在此等候,一见聂莞,立刻行龙众部大礼,双手抱膝深深鞠躬。
“龙殷般若见过少主。”
这算是两人第二次近距离相会,龙殷般若的态度却远不同于上一次。
上一次,聂莞还是别人家的王,虽然掌管灵族,但灵族在仙族面前终究稍差一筹,他有基本的尊敬,但也不会非常当一回事。
现在却不一样了。
她成了自家的顶头上司。
即便还没有带回完成修罗族神谕的任务,只要她开口想讨要龙众部族神谕,龙殷般若都不能不给。
龙殷般若所担心的也是这个,担心说好的神谕拿不到,自己反而要白白搭出去一个。
但是碍于忠诚值的限制,又无法做出违抗聂莞的话。
他只能一边行礼,一边暗自期盼聂莞会突然变得好说话,不像之前那么难缠。
但聂莞怎么会如他的意,开口就命中他最害怕的事。
“之前我与族长曾有约定,我带回修罗神谕,族长则将空无边神谕赠予我。眼下有的人正在为这个目标努力,不日便会有所收获。不知我能否暂且提前预支族长的神谕,好去做一件大事。”
龙殷般若心里咯噔一下。
“这……自无不可,可是……少主,要拿取神谕,需先经过一番祭祀开坛,请出神谕金莲,而后由少主亲自通过神谕考验,才能真正获取神谕之力,若只是由我转交,恐怕传递过去的也不过是一句空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