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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读书 >  末日星裂 >   第323章 战大叔

林风缓缓向前,每一步都踩在枝叶交错的腐殖土上,脚步轻缓却坚定。迷雾仍在缓缓游动,如同某种有生命的水母触须,在他脚边与身后缠绕,却始终无法钻进他的意识。他站在那棵巨树前十米的位置,昂首仰望。

这一棵高达三十米的庞然巨物,树干扭曲如虬龙,宛如根根狰狞的肌肉缠绕纠结,暗绿色的树皮中隐隐浮动着一层细小的脉络光泽,像是血管但不是树的血管,更像是某种活着的东西的神经系统。在秦山的山里面,算是参天大树了

阳光穿透上方树冠,在枝叶缝隙间洒下点点金光,洒落在林风的肩上,也照亮了他眼中的冷静与警惕。

突然,咔嚓!一根粗壮的枝干猛地从侧方抽出,带着尖啸般的破空声狠狠扫向林风的腰侧!林风眼角一动,脚下一错,身形如风般低伏滑出,堪堪避过这致命一击。那枝干如巨蟒怒鞭,狠狠抽在他身后地面,带起漫天落叶与飞石!

“果然……”林风站定,低声呢喃,“你不是无意识的植物,你在观察。”就在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那棵大树仿佛“看”到了他。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一种无法言说的存在感,那种源自领域怪物的自我意识,从树干深处缓缓苏醒。空气中的迷雾骤然一凝,似乎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林风脊背一寒。先前的攻击,只是一种本能排斥,如风吹草动,像是在驱赶蚊虫。但此刻,那棵树真正注意到他了。

注意到这个在人类中似乎不太一样的存在。注意到,这个居然没有被迷雾吞噬的人类。枝干轻微地颤动着,仿佛一座活的祭坛在酝酿力量。树皮深处,几道暗红色的光脉一闪即逝,似有心跳的律动传来。

林风目光不动如山,右手悄然握住腰间短刀,刀刃未出鞘,刀意却已在体内缓缓积蓄。他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对决。

“你终于醒了吗?”他轻声低语,如同在对一位沉睡的王者致辞,“那我们之间得好好打个招呼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迷雾随着大树的苏醒剧烈翻涌,像沸水般在林风周围蒸腾,模糊了视线,也加重了压力。

“嗡”一声沉闷的低鸣响起,仿佛是整棵树的呼吸。下一刻,数十根枝干猛然从树干与地面破土而出,仿佛藤蛇乱舞,裹挟着空气与碎叶,朝林风疯狂扑来!

林风身形如电,脚下连踏三点,整个人瞬间滑出五米,手中短刀“锵”然出鞘,寒光乍现!第一根枝干从上方劈落,力量惊人,宛如重锤压顶。林风不退反进,身形一旋,刀身侧转,精准砍中枝干交节处的弱点,“咔”的一声,整根枝条炸裂开来!

第二根、第三根从两侧掠来,如同双蛇缠绕,企图封锁林风行动空间。他目光冷静,直接向前跃起,在空中一记横斩,带起一道刀光弧线,接连斩断藤蔓,落地瞬间后翻一滚,避开尾随而至的地根重击!

“速度快,力量足,但攻击轨迹太固定了……”林风迅速分析着,“你是在感知热量?动静?还是……气息?”

他猛然收敛自身灵力波动,脚步更轻,动作更灵动,一连串的滑步绕到了大树侧后方。他眼角扫过地面果然,有几根藤蔓“犹豫”了一瞬,仿佛在迟疑目标所在。

“感知被干扰……看来你不是全知全能。”就在这时,大树主干上忽然裂开一道“树口”,那是类似眼睑般的结构,幽暗红光从裂缝中透出它正在“看”林风了。

“我就知道你不是瞎蒙的。”林风深吸一口气,忽然灵力全开,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朝主干冲去!枝干疯狂从四面八方涌来,遮天蔽日,宛如森林怒啸!林风右手短刀挥舞如风,左手抬起弹出三颗预备的小型爆雷,“嗖嗖嗖”地甩进上方藤枝中,“砰!砰砰!”

爆炸掀起一阵浓烟与震荡,藤枝被逼得略微收缩,林风借势突入主干前五米!“你很强。”林风低语,短刀换手反握,脚下一跺地,“但我也不是刚觉醒的新手了!”

他身形飞旋而起,刀锋狠狠斩向主干那道“眼口”位置!“铛!!”竟是金铁交鸣,林风虎口发麻,身体被震得飞出两米,落地时踉跄后退几步。“果然硬得离谱……这要是普通攻击,根本破不了皮。”他咬牙,眸光却越发冷冽,“但……你也不是没弱点。”

林风并不急于再冲,反而站定,眼神冷静,开始真正观察这棵怪物的每一个细节,每一次律动,每一丝枝干出动的预兆。就在林风站定,准备重新观察怪物弱点时,一缕细微的青色雾气悄无声息地自大树裂开的“眼口”中释放出来,轻轻贴近了林风。

“糟了”话音未落,林风忽觉一股冰凉的力道从背后猛地拽住脊椎,像有根无形的蛛丝钩住灵魂。视野轰然一晃,雾气倏地涌进鼻腔,带着辛辣的苦味和腐叶混杂的甜腥气,直钻肺叶。他只来得及屏住呼吸,喉咙却已泛起灼烧感一种类似毒雾的刺痛,伴随着耳膜里嗡鸣的低语,仿佛要把五感揉成一团。

是毒?还是麻醉孢子?林风下意识按住气海穴,试图稳住灵力去排出体内杂息。可体表的毛孔却像被滚烫酒精泼过,先是一阵冰麻,紧接着如千万根极细的针在皮下钻动刺得神经几乎失控抽搐。眩晕感猛然攀升,脚下大地轻轻下沉,他像掉进一口深井,四周颜色被扭曲成旋涡。就在意识即将滑落黑暗的刹那,他捕捉到一个细节:并无真实的毒素灼蚀气道,血液循环也没有被破坏不对,是幻觉!

迷幻雾!此时的他站在一片熟悉的城市街道上,街道空无一人,四周静得可怕。“……这是郑城?”他低声喃喃,却发现自己的语气不受控制地颤抖。街边的建筑陈旧、斑驳,却又是他记忆中熟悉的模样。前方,一个身影站在红绿灯下是白薇薇。

她背对着他,一动不动。林风猛地想奔过去,却发现双脚像灌了铅。四周雾气再度涌起,然后他看到林惠茜、赵磊、小伍,苏雅,陈列,陈晨……一个个熟悉的面孔浮现,却都双眼无神、面无表情,嘴唇开合,仿佛在重复某些责备的话语:“你没救出我们……”“你太弱了……”“队长,为什么我们死了,你还活着?”林风额头青筋暴起,深知这不是真实。但幻境的细节过于逼真,甚至连他多年未见的导师、家人都一一出现……这些画面让他心神开始动摇。

“冷静……这不是现实……不能动摇……”他狠狠一咬舌尖,鲜血涌出,意识微微一清。与此同时,在林风身处的大树迷雾核心,他的身体静静站在原地不动,双眼微红,像赵磊之前一样被幻术勾住。

然而不同的是,林风的身体并没有完全失去控制。他的手微微发颤,仿佛正在和幻境意志做抗衡。就在此时,大树的根须开始悄然移动,绕过他的脚踝,悄悄向上爬升准备在幻境拖住林风时,直接贯穿其心脏,一击毙命!

“你们不是我的同伴!我的同伴在我身边!活着的,拼命的!”林风双目猩红,猛地一拳轰出!整条街道炸裂成碎片,虚影瞬间崩解。幻境剧烈扭曲,仿佛被识破了核心!他看到大树的幻境之根,正试图从精神维度操控他。

那一刻,林风眼神陡然清明,瞳孔收缩如针尖,像是从深渊中猛然醒来。左手如闪电般从腰侧抽出备用匕首,寒光一闪,毫不犹豫地横斩而出!

嘶啦!一道凄厉的裂响穿透迷雾,缠绕他胸膛的粗根被斩断,溅出暗绿色的液体,带着强烈的植物腥涩味。那一瞬,大树主干猛地一颤,仿佛吃痛而震怒,周围翻滚的雾气仿佛潮水倒灌,整片空间都在哀鸣!

林风踉跄着站稳,手中匕首仍滴着那怪物的“血”。他的呼吸粗重,面色苍白,嘴角溢出血丝,但他却咧嘴露出一抹冷笑,那笑容带着血腥与愤怒,更带着一种咬死了都不松口的倔强。

“你确实很聪明……”他的声音低沉,却仿佛重锤砸入这片迷境深处,带着滚烫的执念和不容亵渎的锋芒:“但你不该挑战一个人的信念。”

林风眼中燃起一种几乎近乎癫狂的锋锐。他一步步朝主干逼近,尽管步履踉跄,却像一把不断靠近刀鞘的利刃,每一步都透着杀意。

林风缓缓吐出一口血沫,声音低哑,却仿佛穿透了那片迷雾般的压抑空间,字字如寒刃:“在我队友他们死透之前,我一定会撕碎那些敌人,撕碎那些躲在背后的东西,然后”

他顿了一下,嘴角冷冷扬起,露出一个讥讽而骄傲的笑意:“再下去陪他们喝一杯。”这句话一出,仿佛在他脚下升起了一股烈火。周围的雾气虽然仍旧缠绕,却似乎开始畏惧、颤抖。

林风缓缓抬起头,看向那若隐若现的大树主干,眼中不再有一丝迷惘。他的声音越发沉稳,却带着愈发炽热的力量:“所以你错了。画面中的事情,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你可以窥探我的恐惧,看见我心底最深的阴影,你能把它们用幻象堆叠在我眼前,让我痛苦、挣扎、崩溃”他缓步上前,像一头从深渊中走出的猛兽:

“但你不了解人性。”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声音低沉如雷,仿佛整座山林都为之震颤:“人性不是完美,是不屈。我们害怕,我们崩溃,我们在血里打滚,在痛苦中挣扎但只要那一口气还在,我们就能从噩梦里走出来,把那些恐惧反过来踩碎。”

“所以你失算了,不是因为我比你强,而是你还不够聪明,你应该弄点让我高兴的事情,反而以为用恐惧就能控制一个人类。”“你不明白,信念这种东西是可以拿命换的。”这番话仿佛点燃了他整个人的意志,原本压制着的气息轰然释放,一瞬间直冲云霄,如同锋刃出鞘,狂风激荡,周围的幻境开始剧烈动摇,雾气如同被烈焰灼烧般扭曲、蒸腾,林风周身仿佛被一道无形光焰包裹,此时雾气已经对他没有了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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