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凡听了直想笑,这张冠李戴的瞎联想,唐大才子果然厉害。
朱爽在旁边更是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我说唐大才子,你这想象力也太牛了。”
“还醍醐灌顶,还古代神技,这就是普通的消炎药和葡萄糖水。”
朱元璋瞪了朱爽一眼,让他别多嘴。
对唐伯虎和张玉娴这种刚来的,有些事还是得慢慢说,不能太急。
护士这时已经消好毒,拿起针头,准备给唐伯虎扎针。
唐伯虎看着那细长针头在灯下发着冷光,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
“这针到底往哪儿扎啊?”
“是足三里,关元,还是百会?”
他神经绷着,眼睛紧跟护士的动作不放。
张玉娴也默默屏着气,注意力全在那根针上,很担心唐伯虎会疼。
护士被他连番问话弄得一愣,不过还是耐性解释。
“老先生,这叫静脉注射,是把针头直接扎进血管,不是扎穴位。”
“别用劲儿想,几秒钟就好,几乎不疼。”
护士手法熟练,转眼就把针头扎进唐伯虎手背血管里。
唐伯虎手背只感觉微微一阵刺疼,随后就是有股清凉的药水缓缓流进身体里。
他一会儿后体会到了不同,语气都带点意外。
“咦,这药水流进身体里,其实并不难受,反而人还很放松。”
“比那些我以前喝的药汤舒服多了,速度也快。”
他说着还看了赵凡一眼,满是由衷的感慨。
“赵公子,这医术真是高明。”
“这么比起来,老家的药罐子和汤都太落后了。”
张玉娴发现唐伯虎没不妥,自己也更安心些,对输液袋越发好奇。
她仔细望了望那袋透明的药水,又看了一眼粗细不同的管子,小声对赵凡说。
“夫君,这袋药水怎么这么清亮,和平常那些深色药汤完全不一样。”
“还有,这水自己往身体流呢,底下难不成有什么暗机关?”
赵凡也耐心解释。
“玉娴,这药水都是提纯、处理过的,就显得很透亮。”
“能流进身体是因为这个架子吊得比唐先生高,借着水往低处流这原理。最简单实用的法子。”
“另外还有点小部件调节流得快慢,保证药液进得刚刚好。”
朱元璋在旁边补充说。
“娴儿啊,这边的学问,跟咱们大明的不太一样。”
“他们讲究研究东西弄明白道理,很多东西都有它的说法,你以后慢慢就懂了。”
唐伯虎听着大家的解释,又感觉身上疼慢慢轻了,对这现代医术也多了点信心。
他看着那慢慢滴下来的药水,心里真是说不出的感慨。
想他唐寅,自认是个风流才子,看了那么多书,却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么神的医术。
这赵公子,真是看不透啊。
不光诗写得天下第一,连这种救命的法子都能随便用上。
他这次,恐怕真是碰上天大的好运气了。
正想着呢,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个穿着绿色手术衣,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医生走了出来。
“病人情况稳住了,初步检查是急性前列腺炎并发前列腺重度增生,堵得很厉害。”
“我们已经定好了详细的手术方案,用现在最先进的微创等离子双极电切术。”
“这种手术伤口小,
好得快,成功率特别高。”
“家属要是没意见,就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我们马上安排手术。”
医生简单明了地说了情况。
唐伯虎一听电切术这仨字,又紧张了。
“电……电切?难道……难道是要用打雷闪电的劲儿,把我那病根……劈开?”
他脑子里一下就想到了雷公电母放招的样子,吓得脸又白了点。
张玉娴也吓得脸都白了,她听过雷劈死人,可从没听过用雷电治病的。
赵凡有点没办法地揉了揉脑门,这文化不一样,解释起来是真费劲。
“唐解元,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儿的电,是一种特别的能量,能准准地切掉坏死的肉,还能止血。”
“跟天上的打雷闪电,完全不是一回事。”
朱元璋也说:“伯虎,你就安心听小凡和这些大夫的安排。”
“咱信得过小凡,他不会害你。”
刘建国这时也走过来,对唐伯虎温和地笑了笑。
“老先生,您放心,等离子双极电切术是非常稳当和安全的技术。”
“我们医院做这种手术经验特别多,做手术的医生是我们科的副主任,技术特别好。”
“手术的时候您是全麻,一点都不疼。睡一觉醒来,病就好了一大半了。”
听了刘建国和赵凡他们一再解释和保证,唐伯虎心里的害怕才慢慢少了点。
他长出了一口气,好像下了什么大决心似的。
“好!既然赵公子和老太爷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拼了这条老命,试试这边的雷火神针!”
赵凡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
很快,唐伯虎被推进了手术室。
红色的手术中灯牌亮了。
赵凡、朱元璋、马皇后、朱爽、朱橚、怀庆、雨蝉,还有一脸迷糊又紧张的张玉娴,都在手术室外边的等候区坐下了。
等着的时候,总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
张玉娴头一回来这种完全陌生的地方,
心里全是各种不明白和不踏实。
她偷偷看着周围所有东西,墙上挂着的电子屏幕,放着她看不懂的字和画。
走廊里时不时有穿着一样白大褂的人推着各种怪车子走过。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儿,跟她熟悉的药味完全不一样。
“夫君,”张玉娴小声地拉了拉赵凡的袖子,“这里的人,为啥都穿一样的白衣服啊?”
“还有那些发光的牌子,上面写的都是什么?”
赵凡耐心地解释:“玉娴,他们穿的是工作服,叫白大褂,是为了干净,不让病菌乱跑。”
“那些发光的牌子是电子显示屏,上面会写些医院的事,比如哪个科在哪儿、医生怎么上班之类的。”
朱爽在旁边插话说:“张妹子,你刚来,肯定看啥都新鲜。”
“想当初,我头一回跟小凡来这儿的时候,比你还土呢。”
“看到那满街跑的铁盒子不用马拉,我差点以为是妖怪搞鬼。”
他这么一说,紧张的气氛松快了不少,大伙儿都笑了。
马皇后也笑着对张玉娴说:“娴儿,别不好意思,有啥不明白的就问。”
“我们刚来的时候,也都是小凡一点点教的。”
“这边虽然怪,但也有它的好,住久了就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