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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裴的少女,打量了一眼面前的魔天。
曾几何时,她也以为自己快死了。
就在她面对恶鬼,即将被吞入腹中的时候,一个穿着华丽的男人从黑暗之中走出,询问着她的名字,确定之后,将她带到了这里。
不为食物,不为玩物。
只为教导眼前这似鬼又似人的魔天画画。
可以说,如果没有魔天,她可能早就死了。
但生活在这地狱鬼窟之中,她每日只有担惊受怕。
不过她也知道,眼前这魔天跟其他鬼不一样。
能沟通的了。
少女吞咽了一口口水:“魔天先生,我可以给您提出建设性的意见,也可以帮助你,但我.........”
她不敢说出来自己想走。
但魔天看出了她真实的意图。
“达者为师,魔天先谢过裴先生这段时间教我作画,如果先生可以帮助我的话,之后我愿意安然送先生离去,不管是回到另外一半南山国,亦或者是出国,都可以。”
魔天杀人,chi人,害人,半个南山国的惨剧,都是以他为起点,这些都是女孩儿所知道的。
她不敢相信,魔天竟然在看出她不敢说出的话之后,还能答应她的条件。
按道理来说这样凶残的存在,虽然有理性,但也不应该这么容易的放走自己啊。
额间一缕柔顺的长发滑落挡在脸前,半遮着魔天的笑容:“裴先生,您不必惊讶。”
魔天背着手转身,看向那巨大落地窗外的人间地狱,到处黑烟滚滚,黑夜中怪物穿行。
“我始终觉得,人是一种定性,而非一种种类,我杀人,吃人,乃是我的本能,天性,我拥抱我的天性,我接受我的本能,但不杀谁,放过谁,是我的理智,和我的决定。”
“所以在有些时候,其实我觉得,我也挺像人的。”
“您跟我虽然没有师徒之名,但有师徒之实,您有付出,那我必有回报,这段时间,我听得到看得出,您或许不想当鬼。”
“虽然我觉得可惜,但我尊重您的想法,就这么简单。”
少女瞬间脸色一白。
它会读心。
魔天:“裴先生很聪明。”
“你之前想的,我都知道。”
少女有些不理解,她之前可在心里不少骂眼前的魔天,他听到的,他居然........
魔天依旧背对着她:“世人,诽我,谤我,骂我,无非是立场不同所看到的黑暗,我并不是很在意。”
“相反,我更在意,裴先生,您出去以后,画画固然是要坚持,但读书,也是要提上日程的。”
“您曾在心里,不止一次吐槽过我为什么要叫您先生,您明明是个女孩子。”
“那是因为,在我曾自由的年代,我接受过的教育便是,无论男女老少,甚至花草树木,只要有所授,都可称为先生。”
“虽然现在时代变了,许多东西不一样了,又有大汉这样的强国,向外输送文化思想,但原谅我的不愿意改变。”
少女低头,有些不好意思。
还被人嫌弃上学问了。
“我.....我知道了,魔天先生,您要是在不改变自己本质的情况下,伪装成人,还能不被陆鼎那样的人发现的话。”
“我可以用我的家传之物帮您。”
魔天终于转身:“哦家传之物”
女孩儿点点头,抬手间,灵炁幻化,一只玉杆毛笔出,被女孩儿托在手中。
“这是我裴家传家之宝,没有太多别的妙用,唯有一点,画山像山,有山的高耸厚重,画水像水,能听水流潺潺。”
“画人,也可以假乱真。”
“我用它以您为画板作画,应该可以让您变的与真人无异。”
魔天眼睛亮了。
“那就劳烦裴先生了。”
随着他褪去衣物,赤身裸体的站在女孩儿面前,往日里情绪波动总是不稳定的女孩儿,此时平静如水。
这是她身为一个画者的素养。
随着一笔一画勾勒间,女孩儿灵炁快速消耗,脸色逐渐苍白,心中以重获自由为动力,在魔天身上绘画着栩栩如生的细节假象。
直到最后一笔落下。
女孩儿脱力就要倒地。
魔天上手扶住。
“没事吧裴先生。”
女孩儿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魔天,她有点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前兆了。
下意识将语气放的温柔:“没事,只是有些脱力了,魔天先生,这副皮囊只要不遭过分损坏的话,应该能保持很久。”
魔天扶起女孩:“那就多谢裴先生了。”
说完。
他一把抢过画笔,拿在手中,再次重复:“多谢裴先生。”
只是瞬间。
少女当场被打回了现实。
“魔天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魔天笑意常在脸上不变:“我跟您说过,我拥抱我的天性,我接受我的本能,弱肉强食,便是所有分支本能的底层逻辑。”
“还请裴先生好好休息,等我跟陆鼎聊完以后,我就把您送出去。”
这点,他倒是没有耍手段,因为他答应了,但他又没有答应不抢女孩儿家传之物,一码归一码。
魔天的声音,伴随着他身影渐渐模糊消失,而越来越小。
直到他说完之后,整个人也彻底消失在了房间之中。
女孩儿再也绷不住了:“魔天,你这个畜生!!!”
“骗子!!!”
“强盗!!!!”
“你不要脸!!!”
“那是我家传之物,你还给我,还给我啊呜呜呜呜呜...........”
套路还是太深,她把握不住。
离开房间的魔天,独立楼顶,遥望远方,那是陆鼎一路横飞国界,肆无忌惮的方向。
他开口说着:“接下来,就是我们的相遇了。”
魔天抬手,鬼气溢散其中,汇聚成一只只血眼渡鸦,成群,遮天蔽日的掠上天空。
大楼中。
两道身影飞起,一人身穿大氅,后背写六,一道手拿人头骨刺流星锤,含着棒棒糖,棒棒糖上,写着九。
要创造相遇,必然就要有所牺牲,流血的东西,才会显得更加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