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四年,朱见济再没来过南门,因为他病逝了,朱祁钰膝下唯一的儿子就这么没了。
不过这件事眼下没引起太大的波澜,毕竟朱祁钰还年轻,说不定很快就会再有子嗣,谁都没想过其它可能。
“贞儿......”
朱见深从梦中惊醒,急急忙忙的找人。
“我在,小爷别怕。”
万贞儿放下手中的衣裳,转而拍着朱见深的背。南门条件不好,再加上他还年幼,所以两人是同吃同睡的。
朱见深依赖的靠在万贞儿怀里,一只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
“睡吧睡吧......”
万贞儿低声哄到,殿外寒风阵阵,屋里两人相依为命。
在这些相伴的日子里,万贞儿教朱见深学识,更教导他帝王心术,只是换了个说法。
朱见深的三观都受万贞儿影响,逐渐演变成了芝麻馅的汤圆,与之相比是对她的依赖呈倍数增长。
景泰八年,朱祁镇通过夺门之变成功复辟,朱见深再次成了太子,回到了阔别许久的东宫。
“贞儿,我们终于回来了。”
朱见深站在东宫宫门外,抬着头看牌匾。
“太子殿下高兴,奴婢便高兴。”
万贞儿满头青丝尽数挽起,头戴朝天幞头,左右簪着渐变色绒花,眉眼盈盈。
身穿粉色暗纹提花圆领袍,几何图形的抱腰上系着嵌玉革带,一步一步跟在朱见深后面。
“往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贞儿,你在南门受的苦我会加倍补偿回来。”
朱见深认认真真的说到,整个皇宫他最信任,最亲近的唯有万贞儿一人。
万贞儿笑而不语,她培养朱见深自然不会叫旁人摘了桃子。
“深儿,快到母亲这里来。”
周贵妃满脸堆笑的将手伸向朱见深,朱祁镇更宠爱钱皇后,她只是靠着孩子才晋了贵妃之位,现在定然要将孩子牢牢笼络在手心中。
“太子深见过母亲。”
朱见深态度疏离,周贵妃这些年都没有派人到南门看望过他,在景泰六年还生下幼子后更是彻底忘记了长子。
如今他复位太子,跟周贵妃已然亲近不起来,只能维持着面上的孝顺。
朱见深对朱祁镇也是差不多的态度,毕竟他被幽禁的这几年一直有孩子出生,根本不缺孩子陪伴。
若不是占了长子的名头,朱见深怀疑朱祁镇根本不想复立他为太子。
只是如今人在屋檐下,朱见深不得不暂时低头,有朝一日得承大宝,他才会慢慢清算。
“你这孩子,为何跟母亲这么疏远。”
周贵妃皱起眉来,她还希望自己借着朱见深的太子之位取钱皇后而代之。
“你如今是太子了,可要给母亲做主。钱皇后瘸了一条腿,眼睛也不好,膝下又没有子嗣,她凭什么占着皇后之位。”
周贵妃不是好脾气的人,自顾自的抱怨起来。
“母亲,母后是因为担忧父皇才变成这样的,您不该对她不敬。”
朱见深面无表情,他的太子之位都不稳,周贵妃竟然还想拖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