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刘海与路三儿昨日未时末入的城,随后直奔川记赌\/坊,直至一更才从往城东蜂花巷吴寡妇家。
吴寡妇是一个暗门子,有不少的相好的,刘海是其中一个。
刘海、路三儿进了吴寡妇家后,没有再出来。
今早约莫辰时四刻,路三儿出门听到了几个妇人的嘀咕,遂赶到了刘水生家外面。”
“这么说来,路三儿的嫌疑洗脱了,他们有作案的动力。”
林师爷看向张泽,建议道:“大人,下官以为在此案侦破前,不能放了路三儿,路三儿出现的时节太巧合了。”
“刘家的财物是否有丢失?”
“昨日没来得及查看这一块,属下这就派人去查一查。”
“袁老汉儿子的卷宗找到没有?”
陆舟快步走了进来,“大人,袁老汉儿子的卷宗找到了,大人请过目。”
张泽接过卷宗仔细查看,片刻后,张泽将卷宗放在了一旁。
“竟然这么巧合?袁老汉的儿子袁霖略通些拳脚,当年没有惊动张府的家丁,将张老爷藏着的金碗盗走。
事后因为分赃不均,露了马脚,以致于被官差找到了证据,抓了个现行。
袁霖是盗取金碗的主谋和执行者,被判流放至蓟州。
袁霖被流放时只有十八岁,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不排除他怀恨在心,将仇恨藏在了心里。
待刑\/满释\/放后,折回了源柔府向当年背叛他的人复仇。”
“刘水生与袁霖认识吗?”
“不清楚。”
“速速去查,既然刘水生这边暂时查不到,就从袁霖这边入手。
袁霖曾是源柔府里的泼皮,源柔府的百姓们肯定认识他。”
顺着这一条,又一队衙役出动。
“娘,爹爹去哪儿了?”
“我们再也见不到爹爹了是吗?”
稚子的一声声询问,一声声砸在赵氏心上,她强忍着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缓缓垂落。
“乖,爹爹只是变成了天上的星星,他会一直守护我们的。”
赵氏看着几个尚且稚嫩的儿女,悲从中来,没了爹的孩子,日后的日子会有多艰难,她都不敢想。
但是,丈夫已死,日子还要继续下去,只愿满天神佛能听到她的祈祷,早日让凶\/手落网。
十多年前的旧事,不是一下子就能查清楚的,且张泽吩咐了要秘密去查袁霖的事。
铁匠仔细查看了凶器后,道:“大人,这长刀乃是周大山的手艺,在刀柄处有一个小小的记号。”
“去把周大山唤来。”总算是有一个好消息了。
衙役到达周大山的铁匠铺子时,周大山正赤\/裸\/着上\/身,在打着一把长刀。
“周铁匠,知府大人有请,还请您随我们走一趟。”
“啊?什么?知府大人请我,差爷,你是不是弄错了?”
“没错,城西出了一桩命案,凶\/手拿着你打的长刀杀害了刘水生。”
周大山突然激动道:“不,这不可能,我打的长刀不会害人!!”
“你不必与我们狡辩,随我们一道去府衙见了凶器就明白了。”
“等等,还差五锤子。”
“叮——叮——叮——”
衙役没有再催促,目光直直落在周大山正在捶打的长刀。
一刻钟后,长刀捶打完毕,周大山依依不舍地将还未打造完毕的长刀放在了一旁。
“草民周大山见过知府大人。”
“周大山,你来看看这把长刀是否是你亲自打造的?”
周大山接过带血的长刀,仔细查看刀柄处的细节,随即猛得变了脸色。
“这,这怎么可能?!我打的长刀怎么成了害人的工具?!”
周大山疯魔般地盯着长刀,面沉如水,“大人,这把长刀是我亲自打造的。”
“凶手拿着这把长刀一刀要了刘水生的命,周大山你仔细想想最近都有谁请你打造了这样制式的长刀?”
长刀一般人压根不需要,普通百姓更需要的是各种农具,而非杀\/人利器。
周大山盯着长刀,努力在脑海中回想到底是谁请自己打了一柄杀\/人的长刀?
时间一分一秒离去,周大山突然道:“我,我想起来了,十日前,一个头上带着面具的男人到了我的铺子,让我帮他按照图纸打造一把长刀。
我见他带着面具,觉得奇怪,就问了一句,‘青天白日的,你为何要带着面具,莫非是见不得人?’
‘是啊,掌柜有所不知,我天生相貌丑陋,见过我面容的人都被吓住了。
时间久了,我就习惯带面具了,还请掌柜的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我听了他的解释,没有再往下问,只记得是一个面具男人请我打造了一把长刀。”
“这把长刀,戴着面具的男人是什么时候拿走的?”
“六天前,他说要得急,给我多加了银子,让我先把他要的长刀做出来。
我一听有银子,二话不说就答应了。长刀我前脚刚做好,他后脚就来取了。”
六天前,这个时候足够他计划很多事。比如提前去刘水生家中踩点,又比如和人打听当年背叛他的人都住在了哪里……
“周大山,你认识袁霖吗?”
“袁霖?这名字有些耳熟,但实在有些想不起来了。”周大山挠着头,努力地回想着。
“十二年前张老爷曾遭了一伙毛贼偷盗,府中珍藏的金碗丢失。”
“我,我想起来了,当年袁霖就是主谋,他从张府的下人口中得知了张老爷得了一件价值千金的金碗,当即就动了心思。
随后,召集了他的一些小弟,趁夜潜入了张府盗取了张老爷的金碗。
张老爷丢了价值连城的金碗,直接报了官,为这事足足折腾了三个来月,最终把袁霖等一众毛贼抓获归案。
当年这事儿闹得特别大,整个源柔府就没有不知晓此事的。”
张泽继续问道:“袁霖的小弟都有哪些人?”
周大山挠了挠头,歉意道:“这,时间隔得有些久,容我好好想想。”
一盏茶后,周大山断断续续道:“严宵、孙二狗、侯三儿,马壮……”
周大山说的人名,卷宗上都有记录,甚至周大山不记得的几个人名卷宗上也有,但是并没有刘水生的名字,难道真是自己多想了?
张泽试探性地问道:“袁霖认识刘水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