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随我来。”
两人在令牌的指引下,踏上了这块荒芜的大陆。
沿着指引的方向,很快便抵达了大陆的尽头。
在他的面前,雾霭沉浮虚空。
白茫茫一片,承接大陆与天穹的交界处。什么都没有。
要不是令牌还在指引,苏辰都怀疑这是不是带错地方了。
这块大陆就是域外星辰海的尽头,这还能再往前走嘛?
“公子,咱们要不要返回?”
独千秋也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前面应该是没路了,这令牌却还在指引。
突然。
:嗡……嗡……嗡,
一阵阵低沉的声音从雾霭中传来,似乎带有着一种特殊的波动。
顿时间,脚下的大陆开始晃动,地动山摇的犹如地龙翻身一般!
面前的雾霭在迅速的消散,取而代之的显露出一片浩瀚,漆黑如墨的汪洋出现在二人的面前。
黑色的海水翻涌着,溅射出无数被污染的秩序神链以及规则之力。
同时,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味道,迎面扑来。
令他们二人也是不禁皱起眉头。
这气味居然会腐蚀元神!
苏辰心里有些震撼!
“公子,这些海水都是由残破的古界组成,这里面的每一滴海水,都是一个残破快要消亡的大界。”
“至于这腐臭味,便是世界湮灭后源力腐烂的味道,不朽级以下的元神,待在这里十息时间,便会被污染神智!”
古尘沙的话语,在他的脑海里响起。
什么?!
每一滴海水,都是一方残破的古界!
苏辰神情惊诧。
在他面前的这片汪洋,又何止亿万里广袤,这得多少个古界才能组成这片大海!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为何不见有任何记载。
这时。
“嗡!”
一艘破旧的青铜战船在黑暗中驶出,船上布满了各种锈迹斑斑的铭纹,在夜幕的衬托下,散发着淡淡的光辉。
“公子,这!”
只见独千秋手里的令牌,竟然朝着这艘青铜战船的方向指引。
:走吧。
苏辰转眼间踏上这艘行驶于黑海之上的青铜战船,独千秋也随之跟上。
令牌嗡嗡作响,飞射到青铜战船的船舵上,镶嵌在那一块印记内。
青铜战船似乎得到了某种信号,开始驶向这大海的最深处。
千丈浪潮翻涌,形成巨浪拍击在战船的侧身。
下一刻,船身上的青铜铭文亮起,一道道璀璨的符文将巨浪挡在外边。
时间悠悠如流水逝去,岁月无情向前踏过。
一晃眼,数月的时间从指尖流逝!
在这茫茫黑海之上,一艘满是铜锈的青铜战船,犹如幽灵一般穿梭着。
但它的速度在以肉眼可见中下降,远处一抹虚影出现在苏辰的眼中。
那是一座纵横整个大海的堤坝,无尽浪涛滔滔而来,冲刷着整个堤坝,但是却没办法撼动这座堤坝分毫!
这是......
很明显,这里已经不是域外星辰海了!
在他们踏上青铜战船的那一刻,就已经脱离了域外星辰海的范畴。
一路走来,他们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因为身下的黑海里,没有任何生灵的味道。
一片的死寂!
青铜战船缓缓的停靠在堤坝旁,苏辰站起身来,趴在船沿,:这里就是海的另一端嘛?
古天庭的驻地,会是在这里吗?
“公子,属下觉得这里有可能就是传闻中的不可言之地。”
脚下的黑海,有可能就是消失于太古纪元的界海!”
随着古尘沙的提醒,苏辰的心里顿时悟然。
西王母的天书中,有记录过神域在太古纪元时期,在域外星辰海遥远的极西上,那里是神域的尽头。
也是同样诸天万界的界海!
关于界海的描述,书中是这样记述的。
界海,诸界之海。
这里的每一朵浪花,便是一方古界之地。
无终仙帝他们曾经猜测,古天庭和地府这两大势力,就是从界海的另一端,横渡来到了神域!
这么说,还真的能够对上。
那界海是神域连通另外一个世界的通道,还是说他是连通诸天万界的通道。
苏辰的心里猜想着。
毕竟这界海太广袤了,哪怕是远古神域卷轴上记载的神域大小,都没有其万分之一大!
这时,令牌脱离船舵,又回到独千秋的手里。
新的指引方向,又出现了。
赫然是堤坝的深处。
随即。两人便朝着岸边走去,向着堤坝深处前进。
“嗡!”
青铜战船剧烈的颤抖起来,像是收到什么召唤一般,缓缓的驶向远方,逐渐消失在远处海天交际处。
两人继续沿着指引的方向前进。
一路上,苏辰看到了各种棺椁被撞开,散发恐怖气息的残骸位列其中。
虚空之中,弥漫着无数符文,规则之力。
还有些异化的生灵,它们由规则之力被污染所化,漫无目的的游荡在周遭。
越是深入堤坝世界,遇到的生灵就越少。
就仿佛来到了传说中的死寂之地,被禁锢的永恒味道!
“这里是堤坝世界的深处嘛?”
苏辰扫视着四周。
太诡异了!
哪怕是神域中荒芜代表的无人区,也比这里热闹的多。
两人继续沿着指引走下去。
随着他们二人的深处,周围的雾霭又开始出现,并且愈发的浓厚起来,到最后几乎完全遮蔽视线。
所幸,两人都是不朽级元神,所以并无大碍。
就在他们前进的一段距离后,那枚令牌开始颤动,脱离了独千秋的掌控,化作一扇金光闪闪的门户屹立在面前。
并且,弥漫在空气里的规则之力,疯狂的涌入这门户内,在其后方凝聚成一条金光闪烁的大道之路。
四周沉浮的雾霭,被这条大道隔离开,向着两侧滚滚而去。
“走。”
苏辰当即下令,两人向着前方的大道踏去,步伐不紧不慢,却给人一种跨越了无尽时空的错觉。
每一步落下,周围的景象都在飞速后撤,直至拉成丝线状。
像是有着亿万里的空间地域在其脚下缩短,整个时空似乎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在苏辰的眼中,一条朦胧且神秘的河流沿着他的反方向流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