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撸起袖子，往后退了两步，猛地往前冲，肩膀狠狠撞在门框上。
“砰”的一声闷响，他疼得龇牙咧嘴，门框却只晃了晃。
“不行，这破门太结实了！”
“别撞了。”张昱童突正蹲在办公桌旁，手里拿着一个掉落在地上的文件夹。“你们看这个。”
众人围过去，只见文件夹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精神病院平面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两个地方，护士站和院长办公室。
两者之间用一条红线连接着，旁边还写着“情绪核心”四个字。
“院长办公室？”于文静凑过来，指着平面图。“这么说，线索在院长室？”
“应该是。”林西点头。“护士站只是个引导点，真正的关键应该在院长办公室。”
“可我们现在被锁在这里，怎么出去？”刘芸问。
“实在不行，就瞬移过去吧！”黄晶晶说。
但，她很快就愣了一下。
“我的瞬移居然不管用？”黄晶晶诧异。“这个副本禁止使用技能？”
林西的心沉了沉。
以前副本只是限制使用道具，怎么升级之后，还限制使用技能了？
那通关就更难了。
“你们看窗户。”张昱童指向护士站后方的小窗。“这窗户没装护栏，应该能爬出去。”
大家立刻走过去，那窗户确实不大，只有半人高，玻璃上蒙着厚厚的灰尘。
王磊走过去，一拳砸在玻璃上，“哗啦”一声，玻璃碎成了渣。
他用袖子擦了擦窗框上的碎玻璃，率先跳了出去，落地后朝里面喊。
“安全，快出来！”
大家依次从窗户跳出去。
外面是一条狭窄的走廊，比之前的走廊更暗，墙壁上布满了裂缝，里面长出了绿色的霉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闻着格外难受。
“按平面图走，院长办公室在走廊尽头左转。”张昱童打开手电筒，对照着平面图指引方向。
走了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哗啦”的声响，回头一看，护士站的窗户竟然被一块巨石堵住了，刚才跳出来的路彻底被封死了。
“这副本是真不想让我们回头啊。”于文静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无奈。
于文静的话刚说完，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哭声，像是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夹杂着压抑的啜泣。
“谁在哭？”陈小强吓得往白也身边靠了靠，声音都变调了。
林西抬手，示意大家停下。
她屏住呼吸听了几秒，低声说：“声音是从旁边的病房里传出来的。副本里的声音大概率是陷阱，别理会，加快速度往前走。”
大家加快脚步，可那哭声却越来越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们。
走在最后的老赵突然“啊”的一声尖叫，身体猛地往前扑了一下。
“怎么了？”林西立刻回头，手电筒的光柱照向老赵身后。
只见老赵的衣角被一团黑影缠住，那黑影贴在地面上，正慢慢往她腿上爬，边缘已经出现了尖利的爪子形状。
“赵姐，你是不是又想那些烦心事了？”黄晶晶问。
老赵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老梁……”老赵哆嗦着说。“我们回去后不久，老梁就死了。就在他的葬礼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年轻人，说是他的儿子……我们两个，没有孩子……”
——我艹，什么意思？
——意思是老梁死了，老赵发现他有个私生子。
——说是私生子就是私生子啊，不会是诈骗吧！
——老赵都这么说了，肯定是做过鉴定了啊！
——难怪老梁死的那么惨，那个副本，是不是感情有瑕疵的人都死了？
——不清楚，不知道，我已经忘记死的都有谁了。
——本来老公死的就惨，后面又有这样的事……
——什么老公啊，就是个渣男！
——两个人又没孩子，老梁又在外面有了孩子，居然不离婚。
——带着老赵进副本啊，说不定哪天老赵死了，财产就是他一个人的了，可以都给他儿子。
——我艹，说得我又不想就结婚了。
——单身保平安啊！
“我当时……哭的不行……”老赵的声音更加颤抖。
林西明白了。
刚才那哭声，肯定是让老赵想起了自己发现老梁出轨时，躲在房间里哭的样子，那些压抑的委屈和愤怒瞬间涌了上来，根本控制不住。
黑影感受到老赵的情绪，变得越来越浓，爪子已经快要碰到她的皮肤。
“别想那些！”黄晶晶伸手拍了拍老赵的后背。“想想开心的事，你看我们都在帮你，一定能挺过去的！”
“我……我尽量控制……可是，他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为这个家付出了一辈子，他却背着我找小三，还有了孩子……还来争我们拿命换来的财产……”
老赵越说越激动，身上的黑气越来越浓，那团黑影已经爬到了她的腰上，尖利的爪子划破了她的衣服。
“赵姐！清醒点！”林西用力摇晃着老赵的肩膀。“那些都过去了！现在保命最重要！”
可老赵已经彻底陷入了情绪里，仿佛根本听不到大家说话。
黑影趁机爬上她的身体，瞬间将她的胳膊缠住，尖利的爪子刺进了她的皮肤，渗出鲜红的血。
“啊——”老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被黑影吞噬。
她伸出手，朝着林西的方向。
“救我……救我……”
林西看着那些黑影，立刻召唤了锤子。
可是，锤子砸在黑影上，根本没有任何效果。
马晓峰默默地摇了摇头。
“我们已经救不了她了。”马晓峰说。“她完全被自己的情绪控制了。”
大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老赵被黑影慢慢吞噬，她的身体越来越透明，最后只剩下一声绝望的哭喊，彻底消失在空气里。
原地只留下一滩黑色的液体，很快就渗入了地面的裂缝中，消失不见。
走廊里恢复了寂静，没有人说话。
陈小强吓得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都没感觉。
于文静别过头，不敢再看老赵消失的地方，眼睛里泛起了红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