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二对杨开说道:
“把犯人押到车上。”
杨开答应一声,带着两个手下,押着苗人龙向一辆军用吉普车走去。
在苗人龙经过驴二的时候,驴二暗中向苗人龙使了个眼色,苗人龙会意,忽然开始挣扎,大喊大叫:
“我不要上车,我不要上刑场,我不要被枪毙----”
苗人龙在挣扎的时候,故意用肘尖碰到了杨开的脸部。
杨开假装大怒,一手捂着被碰到的脸部,一手指着苗人龙大骂道:
“哎呀,我的鼻子----好小子,敢打我,揍他----”
此言一出,另三个保安队员,冲了过去,和杨开三人,一起对苗人龙拳打脚踢,苗人龙被打倒在地上,大声惨叫。
申正要上前拉架,被驴二拦住了。
驴二低声笑道:
“让他们打吧,也算是给你们肖局长出出气。”
随即大声喊道:
“你别把犯人打死了,有点分寸。”
杨开大声答应一声,好像打得更凶了。
由于五六个保安团的人,把苗人龙围在其中,遮挡了申正和警察们的视线,申正和警察们只看到杨开对苗人龙殴打,但看不到里面的情形,而且杨开等人殴打苗人龙的地方,正好有一辆吉普车,遮拦了大部分的视线。
这个围殴的位置,是边宝山和杨开精心挑选的,和杨开一起殴打苗人龙的几个保安队员,也是他们的亲信。
当然,这些亲信,只知道边宝山叮嘱他们,对苗人龙装腔作势的殴打一顿,并由杨开在苗人龙的脸上敷点药水,他们并不知道“狸猫换太子”的整个计划,更不知道那个“狸猫”是肖一行,不然,就算他们是边宝山的心腹,也不敢冒险参与其中。
杨开趁着兄弟们遮住外围视线的时候,趁机从口袋中掏出“面目全非”的药瓶,抹在苗人龙的脸上,又掏出一包早就准备好的鸡血,也抹在苗人龙的脸上,如此一来,就好像苗人龙真的被打得鼻青脸肿,满脸鲜血了。
在杨开等人殴打苗人龙的时候,驴二掏出香烟,递给申正和几个警察,他们一边抽烟,一边欣赏着不远处的殴打。
驴二看到,杨开从人群中退了出来,手中有血污,他知道,杨开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这才说道:
“差不多了,停手吧,打死了不好交差。”
几个保安队员这才好像是“余恨未消”的停止了殴打。
杨开把鸡血抹到苗人龙的脸上之后,又在自己的鼻子下面抹了一点,他知道自己的手沾了药物,很快就会肿涨,他不能多待,所以一退出圈子,他就捂着好像“流血”的鼻子,对驴二说道:
“赵副司令,那小子把我的鼻子碰出血了,我要去处理一下伤口,就不给你们去刑场了。”
驴二说道:
“行,你赶紧去处理伤口吧。”
杨开赶紧跑开了。
驴二这才带着边宝山和申正,走向仍然倒在地上的苗人龙。
此时,苗人龙脸上的药物开始发作,脸部肿涨,满是血迹,这血迹一半是鸡血,还有一半真是被打出来的他自己的鼻血。
申正看到苗人龙被打得如此之惨,几乎认不出来,也吓了一跳,连忙凑近,仔细观看,虽然已经面目全非,但仍然能认出来就是苗人龙,而且苗人龙虽然被围殴,但一直没离开过他的视线。
驴二装腔作势的训斥了苗人龙一顿,要他老实点,还能少吃苦头,不然,再打。
苗人龙好像被打怕了,垂头丧气,不再挣扎,任由几个保安队员,把他拉到吉普车的后座上。
两个保安队员也上了后座,一左一右,把苗人龙挤在中间,又上了一个司机,只留下副驾的位置。
驴二指指副驾的位置,对边宝山说道:
“杨队长受伤不能去刑场了,边副团长,就劳驾你一趟吧。”
这是他们早就定好的计划,边宝山当然答应,他坐上了副驾位置。
吉普车缓缓在前行驶。
驴二和申正以及另两个警察,跟在吉普车的后面,步行走出院子,来到警车前。
到了警车前,申正请驴二坐了副驾位置,他和另两个警察挤在后排,吩咐司机开车,跟在吉普车的后面。
一辆保安团的吉普车,一辆警察局的警车,两辆车一前一后,向刑场的方向行驶。
但是,刚行了不到一百米,忽然从路边冲出一个人,拦在吉普车前面。
此人正是蓝仕林,他在此等候多时了。
边宝山早就认识蓝仕林,知道蓝仕林也是计划中的一部分,是和他一样都想营救苗人龙的“盟友”,他连忙吩咐停车。
前面的吉普车一停,后面的警车当然停了。
由于前面吉普车的遮挡,申正没看到蓝仕林,他以为是有劫囚车的,很是紧张,连忙掏出手枪,跳下警车。
驴二也跳下了警车,对紧张的申正笑道:
“别紧张,不是劫囚车的,不然边宝山早就开枪了。走,咱们过去看看。”
驴二和申正走到吉普车前面的时候,边宝山早就下了车,正在假装跟蓝仕林“交涉”。
驴二假装不认识蓝仕林,他向边宝山问道:
“边副团长,怎么回事,怎么不走了?”
边宝山迎前两步,假装为难的说:
“这位蓝先生,想请咱们通融一下,行个方便。”
驴二问道:
“行什么方便?”
边宝山说道:
“这位蓝先生,名叫蓝仕林,他跟苗人龙是好朋友,他说,今天是苗人龙被枪毙的日子,他想尽一下朋友情义,送朋友最后一程,所以在这家饭馆,摆了桌酒席,他请我们行个方便,让他跟苗人龙单独相处一会儿,给苗人龙一个交代后事的机会----”
不待边宝山说完,旁边的申正就连忙说道:
“赵副局长,您千万不能答应,蓝仕林一直想救苗人龙,要是他把苗人龙带走了,那就麻烦了。”
驴二说道:
“是啊,让他们单独相处,这可不行,他要是放跑了犯人怎么办?”
正在这时,蓝仕林走了过来,他假装没见过驴二,但听闻过其名,他一边走来,一边拱手说道:
“您就是赵少秋先生吧?在下蓝仕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