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边杨家。
杨元奇和潘金莲翻云覆雨,这可是黄昏。
潘金莲说:“你等我两天,我和你一起去登台寨。”这个时机选得好,这个时候的杨元奇就很难拒绝她,如她所料,杨元奇嗯嗯嗯的,反正他听到没听到都是应下的。
良久,两个人起身出去,杨元奇才回过神的问:“一起看看她?”
潘金莲道:“嗯,在定边也经常听人说王登台山,说你喜欢爬那里,就想着顺路也去看看,哦,白鹭也提过几次呢。”
杨元奇“好!”这里她们一直待着也不可能一直有事,不过赶紧补了一句:“白鹭我可没答应,让她来求我。”
潘金莲锤了杨元奇一下,就他事多!
……
白鹭这几天非常忙,因为折家的人这段时间在定边建店铺,对外是马具供应,主要与铁有关。关于这点,定边州衙詹度都没多加置喙,只是要求税赋。涉及杨家和折家,哪怕有点违禁品,数额小这种边境之地就没人管。大点将门或多或少都会涉足一点,所谓家族精锐,就有这些的贡献。府州那些铁匠铺就没点甲具出产?那他们都活不下去。
白鹭回来气呼呼的说:“他们拿大娘子压我。”
杨元奇道:“让一点就是。”
白鹭哼哼:“我是打算让啊,他们哪里可以抬大娘子出来的?!”这才是她最大的不忿。
潘金莲笑着安慰:“折家大户,人太多,又不想我们。嗯?怎么掌事的人这么不懂事?!”
白鹭道:“我问清楚了,折家这个铺子他们那头三七开的。说是涉及了铁,宗族必须七成,大娘子只有三成。说还是折可适老爷的面子。”
杨元奇和潘金莲都是一声叹,折家太大就是如此。从折家的角度这非常合理,铁对于他们来说至关重要,折家百年来就是这套合族体系撑到现在,不会因为一个杨垣紫就有所更改。
潘金莲说:“那这事你气也自己兜着,别让大娘子知道,省得她烦心。”他们过来掌柜看来不是杨垣紫这一系的人,不懂事就不懂事,杨垣紫知道还让她难做。
白鹭道:“折家也是,杨家可没哪个掌柜敢在大娘子面前拿大。”
杨元奇摸了摸白鹭的头:“杨家白夫人不好惹哟。”
白鹭:“你很讨厌,我才不是那种人呢。”
潘金莲说:“你就该是不能惹的人。那明天我们去登台寨,让那个掌柜自己去找州衙交涉吧。”州衙不会为难折家人,却也一定没杨家在时候那么好说话,起码税赋上,白鹭一个杨家夫人过去,对面会更收着点。
白鹭嗯嗯的点头。
……
登台寨外方寸之地,这里是杨家小院,这个院子产业是在谢氏名下,这是杨家给杨元幸准备的宅子,不管他人在不在杭州,最后在哪里,这个院子是杨元幸的根,谢氏对这事非常上心,虑着杨元幸长期在杭州,这里地处山中,少了北方的大气磅礴,倒有点南方的山中流水人家。
潘金莲说:“这个路还是小了点,不好走。”
杨元奇道:“这个可不修了,这样很好,我们多走走就是。”
白鹭这时候对着远处招手,却是张小娘来接他们了。
几个人汇合,张小娘说:“你们慢慢悠悠的,孟妹妹都急坏了,这些日子她被关在小院子,心情不是很好。”人被拘在一个方寸之地,心情怎么都不会好。孟婵曾被拘在过皇宫,更是有点阴影。
……
他们几个人一到,孟婵那婆娑的泪眼和一脸的笑意形成完美的对比,我见犹怜。杨元奇看着抱着肚子的美人心在跳,几个女子却都是撇了撇嘴。
杨元奇把孟婵搂怀里,孟婵声音都很腻:“你怎么才来的?!我哥哥也要来了呢。”
张小娘在旁边:“小心点,别搂这么紧呀。”
孟婵问起赵灵儿的事,杨元奇要她别担心,至于她有没有想这个母亲,杨元奇支支吾吾,好吧,也就回来那三天问了几句,黄鹂赔了两天,人就高高兴兴跑去定安学府了,小孩子对新奇事物总会多点兴趣,定安学府她还不陌生,现在换个身份去里面进学,开心得很。
孟婵唉声叹气,在杨家不就这样,她会思念远方的亲人,但情绪总会有,让她回去就不愿了。赵灵儿不一样,会想这个母亲,在杨家那还是在家。在家的感觉,思念那离会过甚。
白鹭说:“孩子们反正在哪里都一样。”这是有感而发,清风寨、定边、盐州,甚至明月寨,他们都经常结伴去,那是他们的人生。或许再大点就会跑登台寨了。
孟婵小心翼翼的问:“今晚夫君能不能陪我?”这话不是说给杨元奇的,是说个几个姐妹的,她现在又伺候不了杨元奇,得他伺候她。
杨元奇点头应下,孟婵脸笑成了花。
杨元奇问孟婵身边人。
张小娘说:“内院就三个人,两个丫头一个麽麽,没问题。只有麽麽知道她的身份,她是杨家老人,跟过老太太,口风很紧,三个儿子有两个在军中,其中有一个……唉……战死了。另外一个小儿子刚刚进学府。还有个女儿嫁在清风寨,是她哥哥的袍泽。”
白鹭说:“那这次来的人也别进后院了。”
张小娘道:“也住不下,地方太小了,孟妹妹心情才不好。”这确实勾起她不堪的会议,被小小几面墙困住人生。
杨元奇问:“后面没门?”
张小娘看着杨元奇对孟婵努了努嘴。
杨元奇明白过来:“你还是傻哩,有空让她们扶你出去走走呀。”这里有军人岗哨,拉得有点距离,不虞有人扰到。孟婵不肯出去,多少还是心态问题,太在乎这个孩子,比谁都清楚不能被人察觉。
杨元奇握了握孟婵的手:“一会大家吃完饭我陪你先好好睡。明天带你出去走走。让你来这里不就是担心憋住你了嘛。” 这个得扭转过来,门外山清水秀,要是只躲在家里,清风寨都可以,还费事跑到这里来。
孟婵欣然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