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的一声,孟平迅速站起,一只手如铁钳般探出,抓住了燕玉婷粉嫩的脖颈。
一众队长都飞出去,唯有燕玉婷还站在原地,此时此刻也成为了孟平的盘中餐。
“踢啊,继续踢啊,怎么不踢了?”孟平面色狰狞地笑着,额头上的鲜血如同小河一般淌下,衬得他整张脸如同恶魔似的恐怖。
鲜血淌到他唇边时,他还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整个人看上去更加变态。
“呃呃呃……”燕玉婷发出凄惨的叫声,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一张脸渐渐惨白,眼皮也翻过去。
“砰砰砰——”
孟平一手掐着燕玉婷的脖颈,一手握成拳头,朝燕玉婷的小腹狠狠砸去。
“燕队长!”许诚再次从地上爬起,迅速朝孟平扑了上去。
“咣——”
孟平又是一脚,径直将许诚踹飞出去,同时继续殴打着燕玉婷。
“燕队长!”“燕队长……”
平威、丘畅等人也都纷纷冲了过去,奈何分散的力量实在太薄弱了,在孟平面前一招都过不了,像是葫芦娃救爷爷,很快被他分而治之,一个又一个地飞了出去,再次“咣当”“咣当”落了一地。
等到所有人都爬不起来,孟平终于将手里的燕玉婷也放下了。
“哎呀,这回活动够了!”孟平努力甩着自己的胳膊和腿,这个运动量对他来说已经非常大了。
——平时的他,根本不会锻炼身体,能有今天完全靠着福瓶和凝气丹。
一众队长全都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但是毫无疑问,燕玉婷伤得最重,毕竟她承受了孟平大部分的攻击。她躺在地上,口中涌出血来,又染红了衣襟,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你们……你们真是有病……”孟平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他也受了些伤,但是并不严重,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冷哼一声说道:“我只是跟吴队长打个招呼,你们激动成这样干什么……”
“孟队长,你想干什么,我们都知道……别……真的别……”许诚再次哀求起来。
“你知道个屁!”孟平嘿嘿笑着,迈步朝后院的方向走去。
许诚等人东倒西歪地趴在各处,咬牙切齿地盯着孟平,很想继续去阻拦他,可惜已经没了能力。
“别……别进后院……”燕玉婷气若游丝地发出声音,甚至举起了一条纤细的胳膊。
孟平根本不放在眼里,继续迈步往后院走着。
“我让你别进,你是不是没听到啊?”
眼看就要走到后院去了,身后又传来燕玉婷的声音,听上去竟比之前中气足了许多。
孟平微微皱眉,终于还是转过头去,看到燕玉婷果然站了起来,正红着一双眼睛狠狠瞪着自己。
院外仍旧是两边的赤卫军在打架,嘶吼声、怒骂声络绎不绝;院内则横七竖八躺着一群队长,各自都伤得不轻,唯有燕玉婷还站着,看上去有些突兀。
可燕玉婷伤得更重,是队长中最重的一个,之前挨了几十拳,吐了不少的血,按理来说根本动弹不了,但她偏偏站起来了。
不光孟平惊讶,一众队长也诧异地看着她。
“你还挺能撑啊……”孟平冷笑一声,再次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我今天偏要进后院,你要怎么着?”
“别进后院……”燕玉婷一字一句地说着,一步步朝孟平走过去,一双眼睛也愈发红了,像是突然开了大招的写轮眼。
身为凝境的孟平,完全没必要害怕通境的燕玉婷。
但不知道为何,此时此刻的孟平,竟然浑身上下涌起一股寒意,以至于手和脚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主要此时此刻的燕玉婷看上去确实太可怕了,明明已经伤痕累累,明明应该倒地不起,偏偏又像没事人一样一步步走过来。
关键浑身上下的气势还极其凌厉,一张沾着血迹的脸更是布满狰狞,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燕玉婷绝对变了个人!
“搞什么……”孟平抖得更加厉害,就连声音都微颤着,“你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
“别进后院……”燕玉婷仍旧重复着这句话,距离孟平也愈发近了。
一双眼睛完全红了,一张脸也极度冰冷,像是一具没有任何感情的机器人。
“好,好,我不进了……”孟平本能地说出这句话来,冲燕玉婷连连摆着手说:“我这就走……”
孟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害怕燕玉婷,但他认为自己并没有错,尽快离开这里才是王道。
他硬着头皮,想绕过燕玉婷,离开这座院子,但是已经迟了。
“咔——”
燕玉婷伸出一只手臂,死死抓住了孟平的脖颈。
孟平试图挣扎,想把燕玉婷的手臂推开,但他努力了半天,根本无济于事,像是蚍蜉撼大树。燕玉婷看似纤细的胳膊,不知怎么突然拥有了极其恐怖的力量。
在她面前,孟平竟然没有任何还手的力气。
不止孟平满脸震惊,一众队长同样不可思议,他们趴在地上,个个目瞪口呆,都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别进后院……”燕玉婷直勾勾盯着孟平,吐出几个字来。
“好,好,我不进……”意识到对方确实变了个人,就连精神状态都不对了,孟平尽量安抚着她的情绪,声音温和地说:“你放开我,我这就走……”
“别进后院……”燕玉婷像是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仍旧麻木地、机械地吐着这几个字,接着突然握起自己的拳头,狠狠一拳朝孟平的肚子砸了过去。
“哇——”
没有任何悬念,孟平直接吐出一大口血,身子也像是痉挛了似的缩在一起。
但这并没有完,燕玉婷就好像疯了一样,一拳又一拳地痛殴着孟平,同时口中还不断地嘟囔着:“别进后院,别进后院……”
“砰砰砰——”
“砰砰砰——”
燕玉婷至少揍出去几十拳,孟平根本没有任何还手的力气,就连挣扎都做不到,像是砧板上的羔羊,除了吐血还是吐血。
再这样下去,孟平会被活活打死!
许诚看不下去了,大声喊着:“够了!燕队长,够了!”
孟平是江省赤卫军的大队长,还是小何的表弟,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三长两短,燕玉婷肯定是扛不住的。
一众队长也都纷纷喊着:“可以了,燕队长!”
但燕玉婷不听,两只耳朵好似白长,一拳又一拳地揍着孟平,同时口中仍在不断地嘟囔着:“别进后院,别进后院……”
“救……救命……”孟平也知道自己快死了,有气无力地求着救,眼神哀求地看向众人。
“她这是走火入魔了,和之前的丘队长一样!”许诚终于看明白了,嘶吼着道:“大家加把劲,努努力阻止她!”
“好!”“好……”一众队长纷纷答应。
走火入魔虽然可怕,但是概率绝对不高,前有丘畅,后有燕玉婷,不隔几天,连续两名队长走火入魔,放在整个赤卫军中都是极为罕见的事。
但既然碰上了,就要努力解决!
一众队长奋力地蛄蛹着,试图从地上爬起来阻拦燕玉婷,包括孟平也把希望放在他们身上,眼巴巴盯着几个队长——院子外的赤卫军指望不上,两边仍旧打得如火如荼,并不知道院子里的事情。
奈何几名队长之前被孟平揍得太狠了,这时候都受了重伤,根本爬不起来,胳膊和腿努力半天,始终无法站起身来。
最后一丝获救的希望也破灭了,孟平绝望地看着这一幕,却怪不了任何人。
因为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孟平!
是他,亲手为自己掘开的坟墓!
“砰砰砰——”
燕玉婷仍旧一拳又一拳地揍着,显然不将孟平打死不罢休,任凭其他队长怎么呼喊,她也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孟平本来必死无疑,但老天似乎格外垂怜于他。
“哇——”
已经吐了十几口血的孟平,再次喷出一大口血,这口血不偏不倚,有一半淌在燕玉婷的手腕上。
这只手腕本来死死掐着孟平的脖颈,因为这些温热的血,打了个滑,脱手而出。
“啪嗒——”
孟平的身子跌落在地。
燕玉婷弯下腰去,还想再将他拎起来。
但孟平又怎么可能错过这个来之不易的救命机会,当即就地一滚,躲开了燕玉婷的手,接着迅速站起,疯了一样地朝院外奔去。
“走啊!走啊!”孟平奔出门外,疯狂地大喊着,连滚带爬奔上自己的车。
江省的赤卫军不知怎么回事,但还是跟随自家老大奔上了车。
“嗡嗡嗡——”
车队亡命似的离开,油门几乎要踩冒烟了,空气中弥漫着轮胎疯狂摩擦地面的焦糊味,一转眼便尽数消失不见。
院中,燕玉婷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双眼睛仍旧无比通红,漫无目的地四处走着,一边走一边嘟囔:“别进后院……别进后院……”
门外的浙省赤卫军同样不明所以,眼看孟平已经带人离开,便“噼里啪啦”地进了院子。
也就是在这时,燕玉婷像是寻到了目标,迅速朝那群赤卫军奔了过去,一边奔一边歇斯底里地大喊着:“别进后院……别进后院……”
浙省的赤卫军并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个目瞪口呆。
“出去!都出去!”许诚立刻嘶吼起来:“离开这个院子!”
一众赤卫军连忙转身奔出院子,而当他们冲出门的刹那,燕玉婷立刻安静下来,继续在院中漫无目的地走着,一边走一边嘟囔:“别进后院……别进后院……”
看得出来,燕玉婷只对站立的、活动的人有反应。
一众队长趴在地上,哪怕不停说话,也吸引不了燕玉婷的注意。
几名队长趴在地上面面相觑,最终不约而同地将目光集中在许诚身上。
“你们看我也没有用,我对‘入魔者’不了解啊!”许诚倒在一棵树下,满脸无奈地看向丘畅,“丘队长,你有经验,你说该怎么办?”
众队长也都看向丘畅。
“说实话,我虽然曾经走火入魔,但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丘畅趴在一口水缸旁边,满脸愁容,“走火入魔的时候,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脑中只留下‘入魔’前的一个残念。像我之前,一心想干掉许队长,谁阻拦我,谁就是我的敌人;而这一次,燕玉婷明显是要保护吴队长,谁接近吴队长,她就要杀了谁!”
“那还好,起码吴队长是没有危险了……”许诚仍趴在大树下面,却又忧心忡忡地道:“但她走火入魔是事实啊,如果没有左飞救治的话,迟早会被上级给处死的!”
众队长虽然和燕玉婷接触不多,但都挺喜欢她的性格,自然是不忍心她死的,于是又纷纷看向丘畅。
“你们看我也没用啊!”丘畅无奈地说:“左少帅是救过我,但他没有留下联系方式……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
众人均是唉声叹气。
燕玉婷仍在院子里漫无目的地走着,口中还在不断嘟囔:“别进后院……别进后院……”
许诚看了她一眼,咬着牙道:“就算没有左飞的联系方式……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那群人肯定是在浙省活动的!这段时间,手下曾经发现过他们的痕迹。”
“没错,温城也有!”“丽水也曾报过他们的行踪……”其他队长也都纷纷附和。
“等吴队长突破凝境成功,让他想想办法,或许能联系上左飞!”许诚面色认真地说。
“就这样!”“一定可以的!”几名队长再次附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着,燕玉婷始终在院子里晃来晃去,一众队长虽然已经恢复差不多了,但也没人敢站起来,生怕一不小心成为燕玉婷的目标。
所以众人只能继续等待。
……
后院。
从淬境到通境,并没有花多长时间,前后也就一两个小时的样子。
但从通境到凝境,至少三四个小时,甚至更久、更多,朝着半天的时间去了。
当然,已经“天人合一”的我,完全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是一心一意地“突破”凝境。
不知过了多久,丹田之中本来宛若小溪,却无比狂躁、想要破土而出的暗劲,此刻在气劲一次次的冲刷之下,终于慢慢变得平稳下来。
体内的小溪,明显粗了一圈,成为一条奔流的河。
那条由暗劲凝结的河,不断在我体内涌动着,无穷的力量开始迸发,仿佛翻天覆地无所不能!慢慢睁开眼睛,这个世界愈发清晰,目力和耳力等五感再次提升,浑身上下也好似脱胎换骨一般,每一个细胞、每一个组织都获得了新生。
稍微动弹一下身子,骨节便噼里啪啦地响起,仿佛正在适应这具崭新的躯壳。
我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掌握着更加强大的力量,整个人和过去已经完完全全不一样了。